大花降服白虎的插曲并未过多分散张平安的心神,他很快便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自身的修炼上。
随着他在雷湖中停留的时间越久,周身汇聚的雷霆之力便愈发狂暴。
起初雷霆还只是间隔数息才落下一次,如同试探性的鞭挞。
但很快间隔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高。
轰咔!
噼啪——!
轰隆!
一道道粗细不一的银色电蛇从湖面上空凝聚的乌云中疯狂劈落,几乎连成了片,将张平安的身影彻底淹没在刺目的雷光与不断炸开的湖水之中。
远远望去,他所在的那片湖域仿佛化作了雷池电海,轰鸣声震耳欲聋,照亮了渐暗的天际。
身处雷霆中心的张平安,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每一道雷霆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肉身和灵魂上,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强烈的麻痹感。若非他体魄异于常人,意志更是坚韧如铁,恐怕早已昏厥过去。
本来张平安还想完事让他们仨下来试试,但现在他们都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三人里体魄最好的是杨戬,但他也不敢如此受雷霆之苦。
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下,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张平安体内那原本如同浩瀚汪洋,深不见底的先天之精,在这狂暴雷霆之力的反复淬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炼化。
寻常修士的先天之精,或许只是一洼池塘、一条溪流,炼化起来自然不难。
但张平安的先天之精,却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无尽宝藏,磅礴无边。
平日里依靠《太初引气要诀》自行炼化,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进度缓慢。可此刻在这漫天雷霆的催化下,这汪洋仿佛被烧沸了一般,汹涌澎湃!
精纯无比的先天之精被雷霆之力强行淬炼,化作一股股灼热而凝练的真炁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丹田,汇入那颗米粒大小的金丹雏形之中。
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璀璨,体积也在微微膨胀,散发出的气息越发厚重磅礴,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的金丹似乎也沾染上了雷霆的气息。
这雷霆不仅是催化剂,更是最好的锻锤。
张平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血肉、经脉,乃至更深层次的细胞,都在雷霆的洗礼下发生着蜕变。
一些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杂质被雷电硬生生逼出、湮灭,而他的体魄则在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中,变得更加坚韧、通透,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也进一步提升。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淬炼,远非单纯打坐练气可比。时间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中飞速流逝。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雷湖上空的乌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厚重,雷霆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依旧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张平安身上。
他如同雷神降临,又像是在渡劫的仙神,身影在无尽的电光中若隐若现。
岸边的杨戬、杨婵和张奎早已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震撼。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雷湖中心那股属于张平安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凝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张兄他到底有多少先天之精?”
杨戬喃喃自语,他自认天赋异禀,但感受到张平安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底蕴,也不禁感到骇然。
“乖乖,这雷霆要是劈我一下,我怕是直接就熟了。”张奎咂舌道。
杨婵双手紧握,虽然相信张平安,但眼中依旧难掩关切。
终于,在月上中天之时,持续了数个时辰的狂暴雷霆,如同它来时一般突兀地,骤然停歇了。
雷湖上空的乌云缓缓散去,露出璀璨的星空。湖面恢复了平静,只有细微的电弧偶尔在水面跳跃一下,旋即湮灭。
笼罩张平安的刺目雷光消失,他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依旧站立在齐膝深的湖水中,周身衣衫尽碎,露出线条流畅、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身躯,皮肤表面隐隐有宝光流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雷光一闪而逝,深邃无比。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带着一丝微弱的电火花。
张平安站在湖泊中等了一阵,他确定不会再有雷霆落下来了。于是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张平安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炼化了,但没有全部炼化!
在如此狂暴的雷霆辅助下,他那如汪洋大海般的先天之精,被炼化了绝大部分。不过剩下的他自己努努力就能彻底炼化了。
此刻他丹田内的金丹已然有龙眼大小,金光璀璨,凝实无比,自行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真炁。
元神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清晰,仿佛随时可以离体而出,神游太虚。
距离那炼炁化神的境界,真的只差那最后的临门一脚,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
只要再有一次契机,或者再给他一些时间水磨工夫,将最后那一点先天之精的精华彻底炼化,他便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雷湖除了不持久,再也挑不出别的毛病。
“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有雷霆。”张平安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杨婵红着脸给张平安拿来了一件外袍,杨戬现在算是已经懒得生气了,直接装作没有看见。
平心而论若是有一日,他死在那些天兵天将的手上,他觉得将妹妹托付给张平安最放心。
现在张平安终于有时间看看那只白虎了,刚才雷霆落下最频繁的时候,白虎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平安走过去,大花炫耀般的叫了两声。
“嗯,看到了确实不错。”张平安开口夸奖道。
说着他伸手揉揉那白虎的脑袋,本来大花还准备白虎若是不服张平安,自己便再教训它一顿。
没想到这白虎温顺的和猫咪似的。
白虎:我是虎,又不是傻!
啥人能惹,啥人不能惹看不出嘛!
“以后做我的坐骑吧。”张平安觉得骑着白虎也挺帅的。
那白虎自然是开心的答应了,大花则愣在原地,这种好事怎么落在这家伙的身上了。
早知道刚才一头攮死它了!
今晚他们准备在雷湖旁扎营,明天一早便离开冀州,至于苏妲己见不到就见不到吧。
第二天张平安不死心的去雷池试了试,再没有雷霆落下,于是他们收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几辆战车飞驰而来,但为首的是个骑马的青年。
只见他头戴束发金冠,配以金色抹额,两根雉尾在脑后摇曳,尽显英气。
身着大红袍,外披金锁甲,骑乘银合马,手持画杆戟。大红袍鲜艳夺目,金锁甲寒光闪闪,搭配银合马与画杆戟,更增添了几分威武不凡。
张奎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家伙太骚包了。
长得莫说张大哥,连那蛐蛐杨二郎都不如,有什么可神气的。
“我乃冀州侯之子苏全忠,你们是何人?”
昨天雷池这边动静太大,他当时就想前来查看,结果被父亲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