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扎死死的咬着牙，拼命的想要用手指画下那个叉号。
但他手指都快断了，也没能画出。
“好了！”一旁的老祭祀终于开口了。“你想咒杀他是不可能的。”
“那等着我杀光商人后，然后就去给哥哥报仇。”乌木扎面目狰狞的说道。
老祭祀闭上眼睛，浑身颤抖如筛糠。
噗…
猛然间他喷出了一大口血，然后虚弱的对乌木扎说道，“他、他会与商人的大军一起来！”
乌木扎想要将老祭祀扶起，却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
“我一定会用你的脑袋来祭祀我兄长和祭祀的灵魂！”乌木扎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决定参加出征的队伍后，张平安他们忙碌了起来。
商朝出征分为左中右三师。
中师或者叫中军，通常由商王或将领直接统领，配备最精锐的战车和武士，承担正面冲锋、突破敌阵的关键任务，也是全军的指挥中枢。
左右两师主要职责是保护中师侧翼安全、迂回包抄敌军，或在中师突破后扩大战果，形成夹击之势。
张平安三人被恶来安排在中师。
还给他们配备了一辆战车。战车整体采用木质结构，主要由轮、舆、辕、衡、轭等部分组成。
这段时间他们仨就练习驾车呢。
一辆车上需要仨人，分别是御者、车左、车右。
御者顾名思义，就是驾驶战车的人。
车左主要负责射箭，是战车的核心攻击手，通常由贵族担任。杨戬便接过了车左的职责。
车右手持戈、矛等长兵器，负责近战格斗和清除障碍，多为勇猛的武士。张奎自然就是车右。
张平安要做御者后，他们俩打了一架，杨戬赢了，选了车左。
张奎便只能做车右了。
此时张平安驾驶着战车，两匹青骊马的鬃毛被风扯得向后飞扬，它们俩跟在两头神骏的白鹿身后。
大花、二花终于有了新的工作。
铜铃在马颈上撞出急促的脆响，张平安站在战车车厢里，双手稳稳的扣着曲辕。
他目光如炬，紧盯前方被车轮碾出深痕的土路，拇指在缰绳上飞快摩挲。
当左侧马匹因受惊微微偏航时，他手腕轻翻，内侧缰绳骤然收紧，同时右脚猛踹左侧车辕，车身竟在颠簸中稳稳回正，连车厢里立着的戈矛都未晃动半分。
前方出现三道交错的土沟，张平安已俯身调整马具，左腿顶住车厢挡板，右臂将外侧两匹骖马的缰绳向外甩开半尺。
战车冲进土沟的瞬间，两鹿、两马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前蹄精准踏在沟沿凸起处，车身腾空时竟保持着水平，落地时只发出一声轻响，张奎手中的长戈甚至没错过刺向路边矮树的动作。
行至一片碎石地，张平安忽然压低重心，将缰绳在手中缠了一圈，双手各执一根短鞭，只在马匹耳畔轻挥。
两鹿、两马立刻放慢步频，蹄子避开尖锐的石块，车轮碾过碎石时毫无滞涩，连车轴处的铜饰都未发出摩擦的杂音。
杨戬转头看向他，只见张平安脸上满是笑意，目光却始终锁定前方，“真跑起来其实不难，有大花、二花带着两匹马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你们俩也学学。”
杨戬和张奎点点头。
恶来与杨婵站在不远处，杨婵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恶来感慨不已。
虽说有那两头通灵的白鹿，但张平安那驾车的技巧，真是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这少年的天赋真好。
不、这三个少年的天赋都极好。
杨戬站在车上箭无虚发，张奎…嗯，看着很勇猛。
最后张平安将战车驾驶到恶来的身边。
杨戬、张奎跳下车，杨婵等他们俩下来，就立刻跳上了车。
“走，带你去玩。”张平安笑着说道。
杨婵伸手扶住张平安的胳膊。
杨戬越是穿越者，他一定会觉得妹妹被骑着摩托的黄毛给带走了。
“哈哈哈…”
听着杨婵开心的笑声，杨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走吧，我带你们看看如何安营扎寨。”恶来对杨戬、张奎说道。
张平安和杨戬兄妹虽然来历不明，但恶来能感觉到他们对大商没有恶意，张奎则是正儿八经的商人。
所以恶来也愿意培养他们。
张平安对那些军阵之术不感兴趣，在笑傲世界时，也看过几本兵书，不过也快忘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记住的也都是理论，实践这一块只能让恶来教他们了。
“恶来将军，这次出征闻太师去吗？”路上张奎开口问道。
“区区鬼方，何需太师亲自动手。”恶来笑着说道。
而且他们这次应该是打头阵，若是战事顺利，大王会亲自领军而来，一举灭了鬼方。
转眼过了七八天，大军出征在即。
张平安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盛大的祭祀。
青铜方鼎在太庙前的石阶上列成三排，兽面纹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鼎下薪火正旺，胛骨灼烧的噼啪声混着牛牺的低哞，在空旷的祭场里荡开。
贞人手持龟甲，衣袂上的云雷纹随俯身的动作轻晃，他将烧热的铜锥刺入甲缝，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时，全场甲士的呼吸骤然凝住。
“王占曰，吉，利伐鬼方！”
商王玄鸟冠上的玉串叮当作响，他踏着阶前的白茅走向祭台，玄纁色祭服下摆扫过散落的骨片。
左手按在青铜钺的兽首纹上，右手抓起酒樽，将秬鬯酒缓缓浇在祖先神主前的石案上，酒液渗入刻着“大乙”“武丁”名号的凹槽，像要唤醒沉睡的先祖。
“惟尔先公，佑我商师，翦伐不庭！”
他的声音穿过祭场，甲士们齐齐叩首，青铜甲片碰撞的脆响震得地面微颤。
比干高举着牛首，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三足鼎中，蒸汽裹挟着腥气腾起，与甲骨燃烧的焦糊味缠在一起。
贞人捧着解兆的龟甲上前，高声宣读卜辞：“东行，无灾；灭鬼方，十有三邑。”
商王接过龟甲，目光扫过台下列阵的师旅，戈矛如林，旌旗上的玄鸟徽记在风里展开。
他将龟甲掷向鼎中，甲骨与青铜碰撞的脆响落定，甲士们霍然起身，戈尖指向东方，呐喊声冲破太庙的穹顶，惊得檐角铜铃乱响。
那是商师出征的号角，也是鬼神与先祖应允的回响。
张平安看看杨戬和张奎，俩人显得的热血沸腾，他其实多少也有些激动。
殷寿带着王者的气度，轻轻一挥手说道，“出征！”
张平安驾着战车行驶在车阵之中。
杨婵被安置在了负责后勤的后军中，现在她的本事自保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大花最后也跟在了她身边，真要是有危险，直接能带着她来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