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
两声轻响,钺被一股巧劲荡开。
那使钺的汉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迸裂,青铜钺几乎脱手。
而张平安已然与冷土错身而过。
冷土前冲之势未止,瞳孔却骤然收缩,他艰难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即鲜血狂涌。
张平安头也未回,反手一刀向后挥出,柴刀乌黑的刀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掠过那使钺汉子因震惊而大张的脖颈。
六刀!
七刀!
冷土与使钩汉子同时僵住,随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至此,袁福通从北海带来的人无一生还。
尽数被张平安以一把柴刀,砍瓜切菜般斩杀殆尽,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袁福通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别的什么打算,就真的那样看着等他们死绝也没有出手。
河边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袁福通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挑衅的狰狞。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
袁福通缓缓站起身,周身寒气大盛,脚下的草地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我倒是小瞧了你!看来,非得我亲自出手,才能摘下你的头颅!
张平安,你人才难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让我做你小弟?可做你小弟活不长啊,你会眼睁睁看着小弟被杀,都无动于终的。”张平安杀人还要诛心。
袁福通听到这话不再多言,双手猛然抬起,体内磅礴的冰寒法力汹涌而出!
“那便死吧!”
随着他一声冷喝,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化作数十柄晶莹剔透、锋锐无比的冰晶长枪,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向张平安覆盖而去。
张平安眼神一凝,终于也动用了真本事。
他体内土系真炁与神力融合,汹涌澎湃!
他右脚跺地,身前大地轰然隆起,一面厚实无比、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坚硬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如同最忠诚的盾牌,挡在了冰枪之前!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擂鼓!
冰枪狠狠撞在土墙之上,爆裂开来,冰屑四溅,寒气弥漫,将土墙表面冻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
土墙在狂暴的攻击下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顽强地抵挡住了这波攻击。
袁福通攻势未止,他双手印诀再变,寒气更盛。
他双掌向前平推,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潮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地面、草木尽数被冻结。
寒潮狠狠撞在已经布满裂痕的土墙上。
咔嚓!
轰!
土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塌,化为无数冻土碎块。
张平安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出数步,脸色微微发白。
袁福通的冰系仙术威力极大,面对这种大范围的冰冻术法,让张平安的防御变得困难。
在仙术对轰上,张平安确实落入了下风。
“哼!黔驴技穷了吧!”
袁福通得势不饶人,脸上露出残酷的冷笑。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条奔流的大河,双手虚抱,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张平安,现在真的该死了!凝!”
整条大河仿佛被他引动,发出巨大的轰鸣。无尽的河水冲天而起,在空中疯狂汇聚凝结!
眨眼之间,一柄巨大无比,通体由幽蓝色玄冰构成的恐怖巨斧,悬浮于半空之中!
巨斧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斧刃处寒光流转,仿佛能切开空间,冻结灵魂!
周围的温度骤降,河面开始迅速结冰。
“给我死!”
袁福通咆哮着,双手做出下劈的动作。
那柄巨大的冰斧随之而动,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朝着张平安当头劈落。
斧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张平安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张平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熊熊战火。
他将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柴刀横在身前,体内《太初引气要诀》疯狂运转,炼精化炁境界的真炁、土系神力、乃至从杨戬处获得的神力,此刻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柄普通的柴刀之中!
柴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刀身之上,黄、金、白三色光芒交织流转,一股同样锐利无匹、厚重如山、却又带着斩断一切意志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他不再将其视为柴刀,而是当作一柄剑。
剑才是张平安的本命武器!
“斩!”
张平安吐气开声,声如惊雷!
他双臂肌肉贲张,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迎着那劈落的冰河巨斧,挥出了来到这世界后到目前为止的最强一击。
一道不过丈许长短,却仿佛能分割一切的三色剑气,自柴刀前端迸发而出,悍然斩向那巨大的冰斧。
下一瞬,极致的光芒与轰鸣吞噬了一切!
刀罡与冰斧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刮低三尺,河水倒卷,冰层粉碎。
光芒散尽,只见张平安持刀而立,微微喘息,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而他斩出的那道三色刀罡与那巨大的冰斧,竟在空中同时崩碎,化为漫天飞舞的冰晶光点,缓缓消散。
这一击,二人竟然平分秋色!
袁福通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借助大河之力凝聚的至强一击,竟然被对方用一柄柴刀,以这样一种无法形容的方式挡下了。
“那、那是什么?”袁福通将颤抖的双臂藏在了身后。
张平安的那道剑气,着实有些惊人。
“我的剑气。”张平安说完柴刀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