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雷霆响起…
张平安骑着大花飞速的驰骋着,他没想到自己真是小看这畜生了,它驮着张平安直接跃过了城墙。
“等回去给你加鸡腿。”张平安拍拍大花脑袋说道。
大花四蹄生风,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白线,向着闻仲所指的方向疾驰。
夜风在张平安耳畔呼啸,但他心无旁骛,竟直接在颠簸的鹿背上闭上了双眼,全力运转《太初引气要诀》。
今夜接连动用神力,先是护住众人抵挡爆炸余波,后又维持土堡,体内神力与初步引入的灵气本就异常活跃。
此刻他心神沉静,放开全身窍穴,周遭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牵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向他汇聚!
若有人能看见灵气流动,便会发现以张平安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汹涌地灌入他的体内。
之前在朝歌城里,张平安担心弄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太初引气要诀》疯狂运转,将这些外来灵气迅速炼化、提纯,转化为精纯的炁,汇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经脉,滋养着丹田。
量变引发质变!
就在某一刻,张平安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汹涌的洪流冲垮了。
丹田之中,那原本散逸的气感骤然凝聚,一点璀璨的金光自虚无中诞生,随即稳固下来,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却凝实无比的金丹雏形。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变得更加清明、敏锐,一种玄之又玄的感知力向外扩散。
这是元神初显!
炼精化炁成了!
张平安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在黑夜中如同两道冷电。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仅是量的增长,更是质的飞跃。
他心念微动,尝试调动力量。
以往需要刻意催动的土系神力,如今心念所至,体内那股新生却更加精纯凝练的炁便自然而然地随之流转,与神力水乳交融,推动其运行。
施展土遁之术时,不再仅仅依赖神力,体内真炁会作为强劲的源动力,使得法术施展更加顺畅、迅捷,威力也必然更胜往昔!
从杨戬那里得到的神力运用也是如此,真炁成了更高效的能量载体。
五感在破境的瞬间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风声、虫鸣、远处溪流的水声、甚至泥土中蚯蚓蠕动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目光所及,黑暗不再是阻碍,极远处树叶的脉络仿佛都近在眼前。一种玄妙的感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看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那是属于北海异术的冰冷,以及阵法的微弱灵力波动。
“找到了!”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拍了拍大花的脖颈,“左前方,全速!”
大花似乎也感应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张平安在它背上宛如鲸吞似的吐纳,让它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张平安这会吐纳灵气,快抵上它一年的量了。大花只觉得自己算是跟对人了,长鸣一声,速度再增三分,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沿着那丝微不可查的痕迹追了下去。
数十里外,正在一片乱石林中快速穿行的冷阵突然心悸了一下。他的天赋在阵法上,所以对气机和灵力波动尤为敏感。
“有人追来了!好快的速度!”
他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不拦住后面的追兵,他自然是不会去找少主的。
冷阵双手飞快掐诀,从怀中掏出几面小巧的阵旗,迅速插入周围的地面。
“巽风迷踪,起!”
“厚土陷足,凝!”
“金戈肃杀,聚!”
他低喝连连,瞬息之间便在身后布下了三重连环阵法。
一重扰乱感知,制造幻象;一重改变地形,迟滞行动;一重凝聚金煞之气,攻伐来袭之敌。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不看,转身继续狂奔,他相信这临时布下的阵法至少能阻挡追兵一炷香的时间。
但他低估了张平安,因为他没见过张平安这样炼精化炁与强悍体魄结合后的怪物。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张平安骑着大花便已冲入了乱石林,瞬间触发了阵法。
霎时间周遭雾气弥漫,方向感丧失,脚下地面变得泥泞粘稠,更有无数道锋锐的金色气刃从四面八方凭空生成,呼啸着斩来。
若是之前的张平安,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或以土遁周旋,或以武道硬撼。
但此刻,张平安只是冷哼一声,甚至没有从大花背上下来。他体内真炁奔腾,与土系神力完美结合,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破!”
他一声低喝,不闪不避,驾驭着大花直接朝着阵法最核心的地方猛地撞了过去。
轰!
咔啦啦!
在冷阵难以置信的感知中,他精心布置的三重阵法,如同被蛮荒巨象践踏过的琉璃,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迷踪幻象被纯粹的力量气场冲散,陷足泥沼被磅礴的土系真炁强行抚平,那些锋锐的金戈之气斩在张平安体表的黄光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便纷纷崩碎。
一力降十会!
张平安竟凭借着刚刚突破后的强横真炁以及自身无比坚实的体魄,以最直接的方式,将冷阵布下的阵法生生撞碎。
冷阵亡魂大冒,回头望去,只见月光下一道白色兽影如追命无常般急速逼近,兽背上的少年眼神冰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柴刀。
冷阵拼命催动法力,在身前凝聚出数面冰盾,同时袖中射出数十根淬毒的冰针。
张平安目光锁定冷阵,从大花背上一跃而起,体内真炁灌注柴刀上,那原本看似粗糙的柴刀瞬间蒙上了一层凝实的黄光,锋锐之气暴涨!
刀光如匹练般斩落!
冰盾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切开,毒针被护体真炁震得粉碎。冷阵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黄芒在眼前闪过,便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张平安看也不看冷阵的尸体,以及那兀自站立不倒的无头身躯,轻盈地落回追上来的大花背上,柴刀上的血迹被真炁一震而净。
他提起冷阵的脑袋,随手用一块布包了挂在大花的身上,这是给袁福通的见面礼。
“继续追!”
他拍了拍大花,目光投向更深的夜色,感知中,另外几股属于北海的气息,已经不远了。
袁福通,你张爷爷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