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活埋,云鹤真人终于慌了,看他张嘴的模样应该是要认输。
“休要伤我师父!”岩峰大声喝道。
“有你什么事!”张奎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张大哥,狠狠干他!”
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张平安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你认输吗?”
本来云鹤真人都要开口认输了,但听到徒弟的声音,他顿时有些犹豫,又听张平安这样问了。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道,“哼!休要觉得占了点便宜就胜负已分,今日你不开口求饶,叫我一声祖宗!
这场比斗是不会结束的。”
听到这话张平安就准备下狠手了,但下狠手之前担心这家伙一会撑不住求饶,于是喝道,“禁言术!”
禁言术!?
这是什么神通?
不等云鹤真人反应,一滩黄泥就糊他嘴上了。
“二哥,这是禁言术?”杨婵看着自家二哥问道。
杨戬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干他!”张奎攥着拳头说道。
云鹤真人嘴上被封了黄泥,灵力运转不畅,心中惊骇欲绝,只能拼命鼓荡残余灵力,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张平安。
他周身火光隐现,土石簌簌落下,眼看就要挣脱。
就在此时,张平安动了。
他并未再依赖神力,而是身形一矮,如猎豹般蹿出,脚下发力,地面被他蹬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穿过尚未完全合拢的土壁缝隙,欺近云鹤真人身前。
“唔?!”云鹤真人瞳孔猛缩,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放弃优势,选择近身。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脚被泥沼所困,动作迟滞。
而张平安,已然贴身。
“贴山靠!”
张平安一声低喝,沉肩坠肘,腰马合一,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座移动的山岳,携着冲锋之势,右肩狠狠撞向云鹤真人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如擂重鼓的巨响爆开。
云鹤真人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透体而入,护体的灵气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胸口剧痛,仿佛被蛮荒巨兽正面冲撞,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张平安主要是想看看这阐教门人还有没有别的手段,当然也想让他吃些亏,所以多少留了些力道,不然那一下就能将他的骨头撞断。
确定这云鹤真人扛揍,张平安的攻击如影随形。
不待云鹤真人飞出,张平安探手如电,一把攥住其道袍前襟,发力往回一扯,硬生生将其飞势止住,拉回身前。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成拳,拳锋如枪,直捣黄龙。
顶心肘!
这一肘,快、狠、准!
肘尖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顶在云鹤真人因吃痛而微微弓起的腹部。
云鹤真人眼珠暴突,嘴巴被泥封住,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胃里翻江倒海,胆汁似乎都要被打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如虾米。
张平安得势不饶人,八极拳的刚猛暴烈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拳、掌、肘、肩、膝、足,周身无处不是武器,攻势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好刚猛的拳法!”杨戬闭上双眼,用心眼记录。
张奎则一招一式的跟着学习。
“劈挂掌!”
手掌如开山斧般劈落,砸在云鹤真人肩胛,云鹤真人疼的表情扭曲。
“猛虎硬爬山!”
拳风呼啸,直取面门,虽未击中,但那凌厉的拳压已让云鹤真人面部生疼,心神俱颤。
“立地通天炮!”
一记上勾拳自下而上,若非云鹤真人勉强偏头,下巴恐怕已然粉碎。
“砰!砰!砰!咚!”
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间或夹杂着骨头错位的脆响。
云鹤真人就像一个破旧的沙袋,在张平安狂暴的八极拳下被打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
张平安的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短促的吐气开声,腰胯扭转,力从地起,贯穿周身,最终集中于一点爆发。
那力量刚猛无俦,却又控制得妙到毫巅,只伤其筋骨,却不立刻取其性命,仿佛是在用云鹤真人的身体,演练着一套完整的八极杀招。
场边一片寂静。
张奎看得热血沸腾,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恨不得自己能上去补两拳。
杨戬闭着双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平安拳法中蕴含的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与神力、灵力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
杨婵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大眼睛里满是震撼。就连那两头鹿,都看得目不转睛,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终于张平安最后一记迎门三不顾,双拳齐出,轰在云鹤真人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云鹤真人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翻滚了几圈才停下,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浑身抽搐,狼狈到了极点。
张奎松开了哭吼的岩峰,他大步跑向了云鹤真人。
“咳咳……噗!”云鹤真人猛地咳出几口淤血,看向张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你这不是法术,这是什么拳法…”
张平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拳名八极。现在你还觉得我会误人子弟吗?”
听到这话,云鹤真人又羞又怒,但再也不敢对人家说什么了。
“我和你拼…”岩峰看着张平安想要上来拼命。
云鹤真人将他一把拽住,“你不是他的对手,搏命也不是,这件事的错在师父身上!”
现在看来,这件事的根子在我。”
岩峰抱着师父,小声的抽泣着。
云鹤真人拿出一颗丹药放在口中,片刻后就恢复了。
张平安心中盘算,若是遇到这些家伙,一次就要将他们彻底打死,不能给他们嗑药的机会。
“我还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云鹤真人现在可有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