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陶器烧热,从肥肉里炼出了一点油脂,然后将油渣捞出,炒了一大锅的白菜熏肉,味道真心一般。
但架不住他们都没吃过。
“张大哥,你这做饭的本事和你的刀法一样也厉害。”张奎边吃边夸道。
这样说多少有些埋汰人!
“张大哥,你一定要教教我。”杨婵看着张平安说道。
张平安点点头,他现在最想弄点面粉,然后吃一碗面!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大花和小花终于有了动静。
它们身上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体型似乎隐隐大了一圈,原本棕色的皮毛变得更加油光水滑,而且那些棕色的皮毛隐隐有些发白。
“这俩家伙要成精啊。”张奎吃了一大口肉片说道。
它们俩的气息也变得强大了不少,眼神更加灵动。
不过这次苏醒后,不管是大花,还是小花都很听话的看着张平安他们。
它们俩越是有灵智,越是清楚,眼前的四个人都很强大,让它们发自灵魂畏惧的那种强大。
张平安一直在观察,上次大花那点小心思哪里能瞒过他,若不是觉得这俩家伙多少有些苦劳,那次张平安就将它们收拾了。
杨戬更是如此,这俩畜生若是敢伤害他妹妹,这会就将它们杀了,让张兄炒着吃。
嗯,炒菜真好吃!
它们俩亲昵地蹭着杨婵,这俩家伙很清楚,自己能活下来靠的是什么。
而且这次它们俩真的获得了不小机缘。
这要是能活到西天取经,在取经路上遇到了猴子他们,也能试着吃吃唐僧肉了。
听说要去陶城,张奎也挺开心的。
“高人?”张奎愣了愣。
陶城里要是有高人,自己何必跑出来找机缘呢?但张平安这么问了,张奎还是好好回忆了一番。
最后还是张平安主动问道,“你之前不是说那卜者算命很准吗?
我觉得他应该算是个高人吧。到时候咱们去瞧瞧。”
“他?”张奎回忆了一下,觉得他怎么也算不上高人。“张大哥,你对他也莫要有太多的期待。我总觉得他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
在张奎看来,像张平安这样的才是有本事的人。
“你以为人人都与张兄一样才算是有本事吗?”杨戬对张奎总是喜欢不起来。
张奎挠挠头笑着说道,“反正我觉得张大哥最有本事!”
“我也这样觉得!”杨婵也笑着附和。
杨戬懒得与他俩废话。
等他们抵达陶城,月光正亮。
东城门内的土路上,拉着陶土的牛车碾出深辙,车旁赤膊的陶工肩上搭着粗布巾,正往城中央的窑场赶。
张奎在陶城也算是个人物,那些陶工见了他竟然都认得。
“奎,你父说你去外面学艺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回陶城有事。”张奎听出他们的嘲讽之意,若是以前怎么也要找他们的麻烦,但现在却懒得与他们计较。
这些人看看张平安三人,这次没有将他们当成祭品。
大花、小花被留在了城外,若是跟着进了城,说不得又会惹出麻烦。
张奎带着三人离开,路上告诉他们,城郭分作两重,外城挤满低矮的半地穴式陶坊。
他家就住在外城,等张平安他们走进外城时,泥台上晾着待烧的陶坯,有盛酒的觥、盛粟的瓮,还有孩童把玩的陶鸮哨,风吹过便传出细碎的哨音。
这些孩子见到张奎,立刻恭敬起身。
“大哥!”
“大哥!你回来了!”
张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些孩子应该都是他的小弟。
“大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自然要离开,这是我张大哥,我要跟着他去学本事。”张奎骄傲的将张平安介绍给他们。
那些孩子们上下打量着张平安,似乎要看看这家伙凭什么做张奎的大哥。
张平安好笑的看着这帮孩子,张奎拿出一大把肉干,“早点回家吧,我也要去见我爹娘了。”
因为要回来见张奎的父母,张平安他们猎了一头野猪,将猪肉熏制后让张奎自己拿着。
南窑场的龙窑正开窑。
二十多个陶工围着窑口,小心翼翼地搬出裹着草木灰的陶器,最前排的是件黑陶罍,胎壁薄如蛋壳,叩击时发出清越的金石声。
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大匠,这次的陶器真是精品!”
被众人围起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张奎与他七八分像,但张奎比他多了几分桀骜和狠戾。
“这段日子大家辛苦了。”张陶子对着那些陶工们说道,但他眉宇间似乎还藏着几分忧虑。
“爹,我回来了!”张奎挤进人群,故意将自己拿着的熏肉露了出来。
看到儿子,张陶子脸上的忧虑尽数消散。
他又看到了张平安三人,张奎想要介绍,张陶子对他说道,“你先带着客人回家,这些日子你母亲很想你。”
张奎点点头,他还惦记着张平安交给他的任务呢,于是对着父亲问道,“父亲,那卜者今日还在家里吗?”
那卜者一月算一次,平日里也经常不在家。
听儿子这么问,张陶子叹了口气。
“你离家后第二日,他与他的儿子就不见了。”现在看到自家儿子平安归来,张陶子便也没有隐瞒,“我们当时还以为是他骗了你,将你不知骗去何处做了祭品。
你母亲因为这事,哭了好几天。”
听到做祭品,张奎不愿多回忆。
“那我们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