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随手将沾满红白之物的石锤扔在地上,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三锤,干净利落,将绝对的力量与神力的精准运用结合到了极致。
杨戬眉心的金光缓缓收敛,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向张平安,心中对这位张兄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张奎看了眼那侍女说道,“莫出声,若不是你们要我们做祭品,我们不会来杀他的。
恩怨已了,我们不会乱杀无辜的!”
说完这些话,张奎偷偷看了张平安一眼。
“话都让你说完了,不走还留着做什么!”张平安扛起有些脱力的杨戬说道。
“嗯!”张奎点点头,跟着他俩就离开了。
“张大哥,你们没事吧。”杨婵看到他们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杨戬:妹妹为什么没有先问我!
“我们没事!”杨戬这会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他抢先开口说道。
“你最后那话是给我们俩说的吧?”张平安拿着两根鹿角,看向了张奎。
“嗯。”张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如果我们俩滥杀无辜呢?”张平安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
“我会阻止!”张奎看着张平安的双眼。“强者不该虐杀弱者。”
“明日教你练拳!”张平安笑了起来。
“多谢师父!”张奎就要磕头拜师。
张平安还是将他拉起来了,“叫声张大哥就成。”
大花和小花看着张平安手中的两根鹿角,那垂涎欲滴的模样,大家都瞧出来了。
“这鹿角是你们的机缘?”张平安将鹿角伸到它们面前问道。
大花有了灵智后,一直在装傻。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它下意识的点点头。
“这畜生一直和咱们玩心眼子呢,炖了吧!”张平安把鹿角往回一收道。
张奎拔出骨刀,“鹿肉更适合炙烤!”
大花吓得跪在地上,冲着杨婵嘶鸣。
“张大哥,别吓唬它了。”杨婵嘟着嘴说道。“刚才你们离开后,它们俩都很听话。”
“这样啊。”张平安走到大花面前。
大花见张平安过来,吓得就想往杨婵身后躲。
“听着!”张平安说道。“既然能听懂我们的话,那刚才的话应该也能听明白。
强者不该以虐杀弱者为乐!
这话我觉得说得很好,你们俩也给我记在那脑子里。”
大花、小花一起点头。
张平安直接将两根鹿角给了它俩,两根鹿角直接飞进了它们的肚子里。
大花、小花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咱们也早点休息,那地图弄到了,不过没有标注玉泉山的位置。”
这地图上记录了前往朝歌的路线,张平安真想去朝歌瞧瞧,看看老祖先们是怎么做人的。
“明日在说吧。”杨戬是真的困了。
第二天早晨张平安最先醒,张奎听到动静后也急忙起来了。
看着他期待的模样,张平安笑道,“我先煮上粥,等他们醒了一起教你们。”
张奎闻言立刻上来帮忙,杨戬、杨婵很快也就醒了,只有大花、二花还在睡觉。
张平安现将开山、断流、镇岳三招教给了张奎。
但张奎现在还是肉体凡胎,这三招对他而言威力有限。
于是张平安要过那柄森白的骨刀,这柄骨刀确实不错,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兵器是手臂的延伸,刀乃百兵之胆,讲究一个猛、快、狠。”
张平安持刀而立,目光扫过三人,“我观那白鹿族勇士用刀,多是胡乱劈砍,毫无章法。
今日教你们三招,依旧是基础,但若能练至纯熟,临阵杀敌,足够用了。”
他首先看向张奎,“你看好了,你力气不如杨戬,灵巧或许不如杨婵,但你有股狠劲和韧劲,正适合这刀法。”
“第一招,劈。”
张平安单手持刀,举刀过顶,周身力量节节贯通,随即猛地踏步前冲,腰腹发力,带动手臂,骨刀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垂直劈下。
空气仿佛被这一刀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此招要的就是这种气势,破甲开膛,最是刚猛霸道。
发力要自脚跟起,经腰、背、肩、臂,最终聚于刀尖一线!”
张奎看得眼睛发亮,连忙模仿,但他初次接触,动作难免僵硬,发力更是散乱。
“第二招,断。”
张平安刀势一变,由刚转疾。
骨刀不再是直劈,而是看似轻巧的一划!倏然划出,轨迹如弧线般清晰,速度极快,刀尖微颤。
杨戬拍手叫好,张奎看得浑身轻抖。
“这一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能明白自然会懂这一招的精妙,一刀下去可断一切!”
杨婵看得最为认真,这一刀划出的弧线,是她见过最美的线条。
她觉得这一刀,可称之为艺术!
“第三招,缠。”
张平安刀法再变,不再追求极致的刚猛与速度,而是画圆运转,刀光绵密,如同春蚕吐丝,在身边布下一层无形的防御网。
时而粘、时而连、时而带、时而绞,守中带攻,寓攻于守。
“此招主守,亦可困敌。面对强攻或多人围攻时,以此招周旋,寻找敌隙。”
杨戬眼神专注,他战斗天赋极高,立刻看出这缠一招,与他之前学的镇岳拳势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稳守反击的路子,但用刀施展,更多了几分凌厉与变化。
张平安将三招逐一拆解,缓慢演示,详细讲解了步伐的配合、手腕的运用以及呼吸的节奏。
“现在,你们各自练习,先从劈开始,感受发力。”
张奎最为刻苦,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垂直劈砍,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襟,但他毫不在意,每次劈出都咬牙切齿,力求将全身力气贯注其中。
杨戬学得最快,他本身力量强,体魄远超常人,几遍下来,劈已然颇具威势,刀风呼啸。
他开始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力融入刀法之中,这还是从张平安那里学的。
虽然尚不能持久,但刀速和力量明显提升了一截,骨刀划过空气,隐隐带起了淡金色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