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还需要准备些钱。对了，现在的钱是什么？”学渣张平安知道古人用贝壳当作钱币，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人用的。
“用的是贝币，不过也可以用东西交换。”杨婵在一旁开口说道，但眼神里满是崇拜。
杨戬看了妹妹一眼，心里不知道为何就是有些担忧，但又不清楚自己担忧什么。
“杨二郎，你去再猎几头猎物，到时候咱们去附近的部落换咱们需要的东西。”张平安说道。
“我们杀了人，是不是先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换更好一些呢？”杨戬有些担忧的问道。
“谁知道是咱们杀的？”张平安问道。
杨戬闻言一时语塞，但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们觉得咱们年幼，又想抓去将咱们当成祭品呢。”
“那我们就以理服人。”张平安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张平安嘴角的笑容，杨戬也笑了起来。
这算是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笑吧。
傍晚时分杨戬扛着一头百斤有余的野猪，还拉着两头雄鹿回来了，那两头鹿都还是活的。
杨婵便开始忙着分割野猪。
张平安则去附近打探情况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却不见张平安回来。
杨婵有些担心的问道，“二哥，张大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不会有事的。”杨戬认真的说道。“你很关心他？”
“张大哥帮咱们这么多，我就是有些担心他，一点点而已。”杨婵用两根白皙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他们正说着，张平安背着个包袱回来了。
“我们低估了肉食的价值，那张野猪皮基本上换了咱们大部分需要的东西。”张平安将自己的收获拿了出来。
包袱里有许多粟，就是小米。
盐很少，这玩意人家不愿多换。还有几把韭菜，七八个水灵灵的桃子。
张平安拿出桃，给他们兄妹一人扔了一个。
“尝尝吧，我吃了一个味道极好。”张平安对他们说道。
“谢谢，张大哥。”杨婵的声音比桃子还甜。
“我回来的路上，有人跟着我。不过被我收拾了一顿，咱们应该能消停几天。
但还是别在这里待太久了。”张平安看看那两头活鹿。
“这两头鹿别杀了，咱们可以用它们来驮东西，杨婵要是走累了，还能骑着它们。”
“这畜生不好驯服。”杨戬皱眉说道。
“以理服人嘛。”张平安准备靠近，那雄鹿就用角刺了过来。
张平安一巴掌将它拍翻。
那雄鹿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张平安随手拿了一把嫩叶喂它。
它应该是饿极了，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张平安直接就骑到它身上了，这家伙似乎又有些不服气了，张平安又是一巴掌。
再等它起来的时候，乖巧的四蹄跪下，将头贴在了地上。
“你们看它服了！”张平安笑道。
于是他看向了另一头，那头也立刻臣服。
“这是以哪门子的理啊！”杨戬苦笑着说道。
第二天杨婵骑着一头鹿，另一条托着张平安换的东西。
“衣服的话，更值钱一些。不过这些肉应该也就够了。”
张平安昨日去的那个部落叫做鹿部。
他们是以狩猎为生，张平安刚去的时候，他们明显是将张平安当成了祭品。
不过张平安打翻七个人后，他们就清楚这不是祭品。于是和张平安做了一场公平的交换。
“你和杨婵在这里等着，我去和他们交易。”张平安说道。
“张大哥，小心点。”杨婵开口说道。
“我们再往前些，弓箭就能射中他们了。”杨戬看看距离说道。
“没事，昨天与他们友好的接触过了，应该问题不大。”张平安拿起两块生肉就直接出发了。
听他这样说，杨戬就再没有多言。
此时晨光刚漫过河水冲积出的平原，部落的聚居地已泛起生气。
夯土筑成的村落外围，低矮的木石围墙圈出居住区，墙根下堆着收割后的粟穗，几只陶瓮正晾晒着新收的黍米。
妇人们蹲在土灶旁添柴，陶鬲里的米粥咕嘟着冒出白汽，混着远处陶窑烧制器皿的烟火味，在空气中漫开。
部落中心的空地上，几个青壮正打磨石斧与骨矛，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出去狩猎了。前几次的狩猎没有多少收获，这让大家都有些焦虑。
孩子们围着看长老用贝壳计数，清算要交给商王室的贡赋。
不远处的祭祀坑旁，巫祝穿着绘有玄鸟纹的衣袍，手持玉璋低声祷祝，青铜鼎里飘出特殊的香气，那是部落为祈求丰年，向祖先与神灵献上的祭品。
张平安走到部落边缘。
看见匠人在作坊里敲打青铜，火星溅在尚未完工的爵上，映出他脸上的专注。
见到张平安来了，便有族人背着麻布口袋走了出来，口袋里装着他们烧制的陶器，还有四套衣服。
“你很守时！”麻开口说道。
与张平安交易的家伙叫做麻，昨日就是他和一帮人与张平安来了一场友好的交流，现在还显得鼻青脸肿的。
昨夜他们不是没想过今日和张平安搏杀一场，但昨夜祭祀用四个羌人占卜过后，禁止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祭祀警告他们，千万不要招惹那个少年，不然会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麻清楚记得祭祀脸上的恐惧，让他也觉得害怕。
张平安将两大块猪肉给麻，麻压根拿不起。他叫了三四人过来，才将猪肉抱住了。
张平安检查了一下陶器和衣服，麻有些不高兴，他觉得张平安这是羞辱他。
交易这么神圣的事情，自己如何会作假。
但想起祭祀的警告，他只能不满的说道，“你的猪肉给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的衣服了。”
“那些算是送你们的。”张平安不由得感慨，要不说还是老祖宗们实在呢。“咱们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拿上东西张平安直接就离开了。
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下次你再来交易，我多给你一双鞋。”
“好！”张平安随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