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姆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恐怖真相的颤栗，“只有一个解释，我们抹除的那个过去的根源，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张平安的根源！”
“什么意思？”萨拉和艾尔同时发问。
“意思就是…”格姆的意志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现在这个强大得不像话的张平安，他的灵魂或者说意识，根本就不是那个时间线上原生的。
他是从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源头，在某个时间点，占据了那具被溯时之泪抹杀了灵魂的躯壳！”
这个推论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邪神的意识中。
混沌神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外来者！
一个并非此界原生、却能完美契合此界法则、甚至以恐怖速度成长到能威胁它们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事情，他们这些邪神都他娘的做不到。
“我们是不是被算计了？”萨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恐惧，“是、是真武？他早就预料到我们会出手，所以提前安排了一个棋子？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不可能！”艾尔立刻否定，但它的意志波动也显示出极大的不安，“真武若真有如此算计，并能安排下如此强大的棋子，他根本不需要离开！
他可以直接将我们全部抹除！这说不通！”
格姆的金属风暴疯狂旋转，声音嘶哑：“如果不是真武，那会不会是其他和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更强大的存在？
祂利用了我们点亮坐标的机会，抢先一步投入了自己的种子，想要窃取真武的果实？
而我们所有的行动，是否都在那个未知存在的注视之下？”
这个猜想让所有邪神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它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在真武不在家时偷取他的宝物。可现在却发现，自己很可能也是别人眼中的棋子，甚至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的蠢货。
这种可能性，比面对全盛时期的真武更让它们感到恐惧！因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放弃吧…”萨拉的意志最先动摇，充满了退缩之意，“这颗果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再纠缠下去，我们恐怕有陨落的危险。”
“不能放弃！”格姆猛地打断它，声音虽然依旧带着惊惧，却更多了一种疯狂的赌徒般的狠厉，“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而且，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艾尔冰冷地疑问。
“没错！”格姆的意志重新凝聚起来，“如果现在的张平安真的是一个外来者，那就证明了一点。
存在一条能够通往这个果子内部的、相对稳定的路径。一条能让外来灵魂进入的路径！”
“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这条路径，我们就不需要再费尽心思制造容器、投射意识了！
我们或许可以真身直接降临一部分力量，哪怕只是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本体力量，也足以轻易碾碎现在的一切抵抗。
到时候无论那个张平安是什么来头，无论背后有没有其他存在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真身降临！
这个提议让剩余的邪神意志再次剧烈波动起来。风险极大，但诱惑也同样巨大。
直接品尝一颗成熟真武果实的好处，是任何投影和分身都无法比拟的。
沉默再次降临。
最终，艾尔的意志率先回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我觉得可以尝试，但如何寻找那条路径？”
萨拉的意志犹豫了片刻，也咬牙道：“也算我一个，但这是最后一步，若再失败，我必须退出！”
另外几位邪神则选择了沉默，它们的意志缓缓退出了混沌神殿，显然是放弃了这次冒险。
最终，只剩下格姆、艾尔、萨拉以及另一位一直沉默寡言、代号为噬魂者的邪神。
四位邪神达成了脆弱的共识。
“寻找路径交给我。”
萨拉的声音恢复了些许缥缈，“我会用千面之喉的力量，仔细梳理那张平安出现前后的一切命运涟漪与时空异常。但这需要时间，以及更多的能量。”
“能量我们来提供！”格姆毫不犹豫地说道，“艾尔，稳定时空波动。噬魂者，防止其他存在窥探。
我们必须尽快，在那未知的幕后黑手反应过来之前，或者在那张平安变得更强之前找到它！”
混沌神殿再次被磅礴而恐怖的邪神能量所充斥，但这一次，其中夹杂了更多的不安、贪婪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场寻找降临路径的行动，在无声无息中展开。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张平安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听到这话了。
一开始他还会回答，现在也就嗯一下。
韦十一娘和宝音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他倒是很想做些什么，但除了她们俩，还有别人也在，实在是不太方便。
“这都过去三四天了，你们就别守着我了。”张平安苦笑着说道。
“就当我们给自己放了个假吧。”韦十一娘笑着说道。
“那你们就去忙吧，别在这里了。”这句话是给令狐冲他们说的。
“小师叔，还是不能大…”
“走走走！”张平安将这些家伙赶出去了。
转眼间又过去了几天，见张平安没事，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那水滴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此时大家又齐聚正气堂内，令狐冲先开口问道。
其实现在这样，张平安反而觉得那水滴杀的是过去的自己，只不过杀错了人。
众人都看向了张平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是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无恙，我们便不关心那玩意了。
现在我们将自己该做的做好就成。”
“虽然这次没事，但我们还是要小心。”老岳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们现在可以将西安府到济南府的路打通了。”
“会不会太着急了。”封不平微微皱眉问道。
“我们不知道下次邪神会什么时候来，会怎么来，不能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张平安开口说道。
听张平安这样说了，众人再没有异议，直接就开始商议如何打通这条路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