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真好玩!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御空飞行啊。”小朱兴奋的叫道。“到时候我一定要带着我父王、母妃试试。”
你父母怕是不想尝试…
清虚道长则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道冠、道袍,他发誓除非是自己能飞,否则他死也不会让人这样提溜。
“你回家去看看吧。”张平安落在京城里,距离裕王府不远。
“师父,你会到时候来接我是吧。”小朱有些担忧的问道。
“自然了。”张平安揉揉他脑袋道。
这小子体魄不但壮实,性子也变好了很多。小朱与张平安和清虚道别,便一直跑回了王府。
听说儿子回来,李妃有些不合礼制的跟着出来了。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儿子饿的面黄肌瘦,或者无人照顾浑身脏兮兮的模样。
结果见到小朱,看他长高了不少,而且还神采奕奕的,着实让她愣了半晌。
“娘,儿子回来了。”
“哦…我的儿啊。”李妃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不一会一个姓冯的小太监,来禀报王爷要见世子。
小朱安慰好母亲便去见父亲了。
此时的裕王殿下又成了香饽饽。
小朱见到了以前常在父亲身边的徐先生、高先生、小张先生。
叫人家小张先生,是为了和自己师父区分。
裕王见到儿子也很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那位张先生不是让你跟他三年吗?”裕王其实是明知故问。
平安城那边的情况,他们都清楚。
张平安也时常让人送信来,告诉他们小朱的近况。
“师父,来京城有事。我太思念父王和母妃了,便求他带我来。”小朱认真的说道。
“父王也很想你。”裕王也有些感慨。
你看看我们父子关系,再看看我和我爹的父子关系!
有一个好父亲是多么的重要啊!
“你拜那位张先生为师了?”徐阶微微惊讶的问道。
“嗯,这件事师父说他让人告诉父王和母妃了。”
“嗯,你对你师父要像对我和你母妃那样。”裕王认真的说道。
天象大变前,这屋子的几位压根儿不会将张平安放在眼里。
什么武林盟主!
什么天下第一!
那叫做社会不安定因素。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场天象大变。
人家和华山派一起做了许多大事,反而他们面对那些诡异,多少有些束手无策。
上次更是由张平安打碎了道君皇帝的真龙梦,这让他们更加的清楚了张平安的实力。
那个男人恐怕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认知,这让他们真的很担心。
因为在他们看来,朝廷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能约束张平安和华山派了。他们若是有别的心思,朝廷也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张平安收小朱为徒,却让事情出现了转圜的余地。
“你师父来京城做什么?”裕王又问道。
“师父和清虚道长去钦天监了,他们说应该有大麻烦了,要去钦天监问问天象的变化。”小朱如实的说道。
“徐先生,您去一趟钦天监吧。让他们好好配合那位张先生。”裕王也是想给张平安卖好。
“好。”徐阶领命直接就离开了。
等小朱一走,张平安与清虚道长便直奔钦天监。
钦天监位于皇城东南角,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官署。与周围朱墙金瓦的皇宫建筑相比,它显得格外古朴甚至有些陈旧。
张平安是第一次来这里,清虚道长倒显得十分熟悉,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他时常无事便来这里与钦天监的人研究术数、天象。
青灰色的砖墙饱经风霜,门口两尊并非石狮,而是造型奇异的青铜测影圭表。
“咱们直接这么进去吗?”张平安看着清虚道长问道,
“直接进去就成,道君皇帝觉得自己有望化成真龙后,便对钦天监不闻不问。若不是他们一直坚持,这钦天监怕是早就没人了。”清虚道长感慨的说道。
于是他们俩直接就走了进去,踏入大门,院内并无太多奢华装饰,只见各式各样的天文仪器林立。
这些东西张平安都认得,但是不知道怎么用。
什么巨大的浑天仪、简仪、圭表、日晷。
它们沉默地矗立着,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观测苍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旧纸张和墨锭混合的特殊气味,仿佛与星辰共鸣的静谧氛围。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张平安认真的说道。
闻言清虚道长苦笑一声,“可咱们那位道君皇帝宁可将心思放在成龙炼丹上,也不愿给这里的人按时发俸禄。”
那确实挺过分的!
在清虚道长的带领下,他们直接走进了主官署内。
这里就显得光线有些昏暗,唯有屋顶开有特殊设计的孔洞,让一道道纯净的星月光辉投射而下,照亮下方巨大的星图沙盘。
四壁书架高耸入顶,堆满了泛黄的古籍舆图。
一位身着陈旧官袍,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的老者正与几位博士围在星图前,低声争论着什么,神情无比凝重。
“那位就是刘监正。”清虚道长小声介绍道。
本来张平安担心这样冒昧的进来,会惹得人家不悦。
没想到他们只是看了二人一眼后,便低头说道,“老道士等等,我们测算完这副星图。”
清虚道长便自来熟的带着张平安坐下,还给他们俩倒上了茶水。
张平安看看杯子里的茶叶碎,觉得这钦天监确实过得有些太惨了。
“张盟主有所不知,这些家伙最烦别人打扰。以前还有专人通报,但天象大变后,朝廷缩减了他们的开支,这里就剩他们几人坚持。
若是想要敲门,反而会惹得他们厌烦。”清虚道长开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