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空间,而是一片存在于现实维度缝隙中的混乱领域。
扭曲的光线如同粘稠的液体般缓慢流动,构成无法理解的几何形状。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数巨大的、模糊的阴影在此沉浮,它们散发出冰冷、死寂、贪婪、暴虐等种种负面意志,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任何低维生灵疯狂。
这些,便是窥视着那颗名为真武果实的域外邪神们的一部分意识投影。
它们的本体或许仍在无尽遥远的其他维度,或者以人类无法理解的形式存在着。
此刻神殿中央,一幅由混乱能量构成的画面正在播放,正是张平安以纯粹体魄硬撼并最终轰碎那具暗金神躯的最后场景。
当神躯核心被一拳洞穿,崩塌湮灭的瞬间,整个混沌神殿的扭曲光影都为之剧烈波动了一下,数道蕴含着震怒、惊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忌惮的冰冷意志交织碰撞!
“废物!工匠倾注了星核残骸与旧日契约者脊骨打造的泰坦遗骸,竟然被一个果子里的土著蝼蚁用拳头打碎了!”
一个如同亿万生锈齿轮摩擦的尖锐意志率先响起,充满了暴戾与不满。这是碾碎与锻造之神格姆,那具神躯的主要提供者和改造者。
“星核残骸。”另一个如同深邃寒渊般冰冷的意志缓缓波动,“那是上一个纪元的泰坦巨神陨落后,其力量核心的碎片,坚不可摧,蕴含着崩灭星辰的力量。
旧日契约者更是以体魄强横著称的古老种族。工匠,你的造物,似乎名不副实。”
这是永寂冰眸艾尔,言语中带着嘲讽。
“放屁!”
那被称作工匠的意志发出轰鸣,它的形态仿佛一团不断自我拆解重组的金属风暴。
“那具泰坦遗骸是完美的战争容器!
唯一的缺点就是我的意识降临其中时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而在适应期里,我和它都动弹不了。
而且是你们提供的坐标能量不稳定,是低语者的情报有误,你们根本没告诉我这个果子里孕育出了如此超规格的体魄怪物。
还有那个领悟风之意志的蝼蚁,不、他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为蝼蚁了。”
工匠的愤怒让周围的混沌能量都在沸腾。
之前被风清扬干掉的邪神意识,正是他!
本来他还担心别的邪神会嘲笑他被蝼蚁所杀,没想到大家看到画面后,有的只是忌惮。
那具神躯的来历确实非凡,星核残骸赋予了其近乎不朽的坚固和力量,旧日契约者的脊骨则提供了超乎想象的活性与能量传导性。
本是工匠精心打造的杰作,意图作为自己降临那个世界的主容器,如今却折损在一个食物手中,让它如何不怒。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又一个缥缈变幻,仿佛由无数窃窃私语组成的意志响起,这正是策划这次采摘真武果实的邪神萨拉,他还负责情报与渗透。
“上一次明王的投影被毁,我们还以为只是那个世界残存气运的垂死反扑。
但这次他不仅毁灭了泰坦遗骸,更协助那个用剑的土著,领悟了意的境界。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收割计划。”
“不仅仅是威胁…”
最初那个齿轮摩擦般的声音格姆阴沉地道,“那颗果子的味道正在发生变化!它内部孕育的力量层级在提升!
再让他成长下去,恐怕就不只是食物,而是要变成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甚至长出刺来扎伤我们!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总感觉真武快来了!”
真武二字说出后,邪神们顿时一静。
“不能再这样零敲碎打了。”
永寂冰眸艾尔的意志变得更加冰冷,他先打破了沉默,“投影、分身、甚至投放改造容器效率太低,风险却在增加。
这个叫张平安的土著,已经成了最大的变数。”
混沌神殿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邪神意志都在权衡。
直接真身降临?
代价太大,且会受到那个世界残存天道规则的剧烈排斥,甚至可能引来果子本身的防御机制,得不偿失。
但继续现在的模式,似乎只是在给那个张平安送磨刀石。
“或许我们该联手了。”萨拉的低语再次响起,充满了诱惑与诡诈,“暂时放下分歧,共同注入力量,强行撕开一个更大的通道,送一个大家伙过去。
一个拥有我们部分特质,足够碾压现在一切抵抗力量的混合体,在他真正成长到足以威胁我们之前,彻底抹除他,并将那颗果子彻底催熟、摘取!”
这个提议让混沌神殿的意志波动变得更加剧烈。
联手?
对于这些彼此猜忌、贪婪的邪神来说绝非易事。但张平安和那个新晋炼意境剑客展现出的潜力,让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机。
“可以。”
“附议。”
“尽快执行!”
“…美味的果实…”
最终,一道道冰冷的意志达成了脆弱的共识。
混沌能量开始更加狂暴地涌动,无数邪恶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颗悬挂在枝头,正在发生着惊人变化的果子。
一场更大、更恐怖的风暴,正在域外酝酿,目标直指张平安和他所守护的世界!
此时张平安并不知道,这些邪神聚在一起开小会,并且这些家伙还定下要给张平安来个大惊喜的计划。
见风清扬到了炼意境后,张平安想和师父切磋切磋。
结果没想到被风清扬直接拒绝了。
老头子清楚,自己现在还不是徒弟的对手,张平安只是想真真切切的看看炼意境的特点,这个目的不切磋也能做到。
回去的路上,风清扬大开杀戒。
他将自己炼意境的手段一一展示,大有一种世间大风我独尊的即视感。
现在他出剑的时候,就像是无处不在的风,足可以吹散这世间的一切。
“如何?”风清扬笑着问道。
张平安由衷的夸赞道,“还是师父的天赋更高。”
“看与谁比了,那左冷禅之流,我自然是比他强了许多。小令狐与我算是伯仲之间。
但与你相比,我们都是土鸡瓦狗!”风清扬正色的说道。
“也不用这样谦虚吧。”张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谁跟你谦虚了!”风清扬笑骂道。“现在老夫成了炼意境,自己可以喝酒了。也不知道那小令狐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