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但帮杨莲亭彻底解脱,还要顺便干死这个邪神!
明王投影占据的杨莲亭残躯,那双深渊般的瞳孔毫无波动地注视着张平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审视实验品般的漠然。
“这是神对你们这些蝼蚁的仁慈!
既然你不愿意,那很好!你的挣扎,会让这具躯壳的收藏价值更高。
等我将你做成标本,圣光看到了一定会很有趣。”
话音未落,那残存的半具躯体猛地一震,周身弥漫的死寂邪能骤然沸腾。
黑木崖上空那原本即将溃散的邪日邪月虚影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意志的强行攫取,猛地坍缩、凝聚,化作两道实质般的流光,落入明王投影的手中!
左手,握住的是一柄燃烧着惨白火焰的短剑,火焰无声摇曳,却散发出焚尽万物灵魂的极致酷热。
右手,握住的是一柄流淌着幽蓝寒芒的长剑,寒气森森,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要被冻结出黑色的冰痕。
日月双剑!
以明王意志强行凝聚此地方圆百里的阴邪煞气与残余的日月邪辉而成,一者灼魂,一者冻魄,皆是直击生命本源的恐怖杀器!
“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用剑啊。”
没有丝毫征兆,杨莲亭的身体就动了。
它只是简单地双手交叉,向前一斩!
一道惨白与幽蓝交织的十字形邪光撕裂长空,所过之处,光线湮灭,声音消失,连空间都被切割出两道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裂痕。
这攻击并非单纯的物理或能量冲击,更蕴含着明王那漠视一切、收割生命的冰冷意志,直接作用于对手的灵魂。
张平安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可怕。这已非人间武学,而是域外邪神对规则之力的粗暴运用。
但他岂会退缩,他张平安可是要以后斩杀他们真身的男人!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到底凭什么来妄图自称神!”张平安一声冷哼,面对那撕裂而来的十字邪光,不闪不避。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一拳轰出!
这次他没有使用剑气,而是直接靠着自己的体魄轰出了这一拳。拳出之际,他身后仿佛有三座神山的虚影一闪而逝。
嵩山之韧!恒山之净!泰山之重!
三岳本源之力与他的武道意志完美融合,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拳锋之上,玄黄之气不再是流动的光,而是化作了最为沉重、最为凝实的晶体状壁垒,壁垒之上,琉璃净火熊熊燃烧,暗金熔岩奔涌咆哮!
拳锋与十字邪光悍然对撞!
一种令人心悸,规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湮灭,开始不停的蔓延开来,
刺耳的撕裂声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玄黄拳芒上的琉璃净火疯狂灼烧着惨白魂焰,暗金熔岩则以无匹的重量碾压。
片刻后就碾了幽蓝寒芒!
那两道空间裂痕试图侵蚀拳芒,却被玄黄晶壁硬生生撞碎。
僵持仅一瞬!
十字邪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明王投影身躯微微一晃,眼中漆黑的漩涡似乎波动了一下。
而张平安的拳芒余势不衰,如同一颗玄黄色的流星,狠狠砸向明王。
他真的很想给这家伙的脸上来一拳。
你们不是高高在上!不是自称神灵吗!
不是要这一界吗!
那先吃老子一拳再说!
明王投影手中日月双剑疾舞,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惨白与幽蓝交织的光幕。
玄黄拳芒以摧枯拉朽之势,连续轰碎十余道光幕,最终在距离明王投影仅有三尺之时,力量方尽,缓缓消散。
摸清楚这家伙的本事后,张平安将身体之力全部聚集于一拳之上!
对着那明王再次轰出一拳!
这明王没想到张平安的体魄如此恐怖,而他非本体降临,杨莲亭的身体实在不堪大用。
于是他连退数十丈,不过张平安的拳头还是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明王极力控制,但还是被张平安一拳打爆了他的脑袋。这明王便成了一具没有脑袋的躯体,不过这并不阻碍他行动。
第一次交锋,高下已判!
张平安破了明王的光幕,还打爆了他的脑袋。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神灵,怎么被我这蝼蚁一拳就将脑袋给打碎了?”张平安嘴上也不饶他。“莫不是因为你心善仁慈,故意让颗脑袋给我吧!”
“凡人之力,竟能触及规则。”明王投影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隐藏极好的愤怒,毕竟对一只蝼蚁愤怒。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神灵的事情!
它终于不再原地不动,那残破的身躯带着扭曲空间的威压,瞬间出现在张平安左侧,日月双剑如同毒蛇出洞,一剑刺向张平安太阳穴,一剑削向他的膝盖。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
远超先前东方不败的绣花针!
张平安身形如岳,骤然下沉,避开削膝一剑,同时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刺向太阳穴的日剑剑尖之上。
叮!
指尖与剑尖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玄黄剑气与灼魂邪焰疯狂对冲!
与此同时,张平安另一只手虚空一握,一道凝练的玄黄剑气自下而上撩起,斩向明王投影的腰腹!
明王投影身形诡异地一扭,月剑格挡。
铛!
剑气与寒芒爆散!
这家伙没有了脑袋,但一点不耽误他躲避。
两人身影在黑木崖上空急速闪烁、碰撞、分离。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冲击!
剑光纵横!拳罡裂空!
日剑的灼魂邪焰试图点燃张平安的神魂,却被玄黄剑气中蕴含的琉璃净火反噬净化。
月剑的冻魄寒芒想要冻结他的气血经脉,却被暗金熔岩的沉重意志和奔涌气血强行冲开。
张平安的攻势越来越猛,玄黄剑气愈发磅礴沉重,每一击都仿佛携带着三山五岳的重量,轰击得明王投影周身的邪光不断荡漾、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