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熔岩般的沉重意志在它体内爆发。
那诡异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内部砸中,五脏六腑瞬间破裂。它凸出的眼球充满了血丝,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污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鼻喷涌而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张平安的身影在混乱的广场上穿梭,每一次停顿,每一次点指,都带来一种截然不同、却都极致痛苦的死亡!
有的被缓慢烧成飞灰,有的被沉重剑气碾碎内脏,有的被剑气切割成碎片却一时不死。
整个广场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充斥着各种扭曲、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他没有刻意避开了那些被驯化的饲养员,这些人比那些诡异更该死。
这是审判!是虐杀!
是要让这些以人类苦难为乐的畜生,在极致痛苦中偿还它们的罪孽。
孙虎和李玉郎被张平安拎着,如同狂风中的树叶,被动地跟随着。
他们看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草芥的诡异在无法想象的痛苦中哀嚎挣扎,最后化为灰烬。
最初的恐惧过后,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复仇快意和解脱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涌。
李玉郎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喃喃道,“原来他们也会死,原来他们并没有那么强大!”
“凡人!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声充满无尽暴怒与毁灭气息的咆哮,如同火山喷发,从城市最高处的白骨城堡中炸响。
轰隆!
城堡顶端轰然炸裂!
一道燃烧着粘稠污秽,仿佛流淌着熔岩般暗红色火焰的庞大身影冲天而起!
那身影高达三丈,人形轮廓,却覆盖着流淌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暗红角质层。
关节处喷涌着硫磺气息的火焰。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燃烧着惨白火焰的巨大眼窝。
它手中握着一柄由不知名巨兽脊骨打造、缠绕着污秽火焰的狰狞战斧。
它正是丰饶之都的城主,熔岩巨魔焚烬。
它身上散发着远超之前任何诡异的恐怖威压,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域外邪神气息。
人之所以变成诡异,是因为受到了邪神的蛊惑,或者听到了邪神的声音。
而这家伙应该还得到邪神的恩赐,所以它的实力超越了别的诡异。
“蝼蚁!你敢毁我基业!我要将你熔魂蚀骨!”焚烬的咆哮带着实质性的音波冲击,震得广场地面龟裂。
它巨大的白骨战斧高举,污秽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巨大火刃,朝着张平安当头劈下。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斧,蕴含了焚烬的暴怒和邪神赐予的污秽神力,足以劈开山岳,焚灭神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斧,张平安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将孙虎和李玉郎轻轻向后一抛,一股柔和的玄黄之气托住他们,稳稳落在远处相对安全的角落。
孙虎和李玉郎顿时又有些绝望,因为这焚烬在他们看来是无敌的,凡人是根本无法战胜的。
在他们绝望中,张平安动了!
不是出剑,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大地仿佛与他共鸣,发出沉闷的轰鸣!他周身玄黄光芒瞬间内敛,肌肤下流转的琉璃晶骨与暗金纹路骤然清晰。
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承载万古青天的恐怖力量感,从他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张平安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这诡异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他迎着那劈落的污秽火刃,伸出了右手。
五指张开,没有光华,没有剑气,只有一种返璞归真,却蕴含着捏碎星辰般力量的意志。
“滚!”
张平安一声低喝,如同炸雷。
那足以劈开山岳的污秽火刃,在距离他头顶三尺之处,竟被他那只覆盖着淡淡玄黄光泽的手掌,硬生生地抓在了掌心。
嗤!
污秽火焰与玄黄琉璃之躯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侵蚀声。粘稠的火焰疯狂舔舐着他的手掌,试图焚毁这亵渎的阻拦。
张平安的手掌稳如磐石。
玄黄琉璃光芒流转,那足以焚金化铁的污秽神火,竟无法在他皮肤上留下丝毫焦痕。
反而被琉璃净火本能地反噬、净化。
焚烬那燃烧着惨白火焰的眼窝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等它做出任何反应,张平安抓住火刃的手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神金断裂的脆响!
那缠绕着污秽火焰的巨大白骨战斧,竟被他徒手从斧刃处,硬生生拧断!
断口处,熔岩般的暗红角质层和惨白的巨兽脊骨茬口清晰可见!
焚烬庞大的身躯因武器断裂而猛地一个趔趄。张平安的动作却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拧断斧刃的右手顺势向前一探,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焚烬那覆盖着熔岩角质、粗壮如殿柱的右臂。
“碎!”
五指如钩,玄黄之力爆发!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与筋肉撕裂声响起!
焚烬那坚逾精钢的熔岩巨臂,竟被张平安徒手捏得寸寸碎裂,粘稠如岩浆的污血和碎裂的角质层四处飞溅。
“嗷!”焚烬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咆哮,另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巨拳狠狠砸向张平安的头颅。
张平安头也不回,左手随意一挥,如同拂去尘埃!
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焚烬那足以轰塌城墙的火焰巨拳,砸在张平安看似随意抬起格挡的左臂上,竟如同砸中了万载不化的神山。
恐怖的冲击力让焚烬的拳头瞬间变形、碎裂,反震之力更是让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张平安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他抓着焚烬碎裂右臂的手猛地向下一掼!
轰隆!
大地剧震!
焚烬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进广场地面。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怎、怎么可能!”李玉郎睁大了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神仙?”孙虎有些呆滞的喃喃自语。
他清楚这不是梦境,因为在梦里他也不敢想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