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打算将镇魔拳教给他了。
此时他们到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上,十余头体型堪比牯牛,皮毛覆盖着劣质水晶般光泽,眼冒混乱金芒的妖狼。
这帮家伙悄无声息地将两人包围。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缓缓移动,封堵所有退路,口中滴落的涎水在雪地上腐蚀出嗤嗤白烟。
“石敢当,看好了。”张平安眼神平静,“《镇魔拳》的要义,在于以身为山,不动则稳如磐石,动则崩山裂地!
拳意引动气血,气血激发拳劲!
心要静,意要沉!”
说话间,一头妖狼化作金色闪电扑来!
张平安不闪不避,沉腰立马,右拳如古松出涧,朴实无华地轰出。
轰!
拳锋前方,空气被瞬间压缩、凝固!
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沉重破灭气息的玄黄拳罡脱手而出。那妖狼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拳罡正面轰中。
覆盖着神性水晶的皮毛如同纸糊般碎裂,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山峦撞击,瞬间爆成一团混杂着水晶碎屑和污血的冰雾。
拳罡余势不衰,将后方雪地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深沟。
石敢当看得热血沸腾,学着张平安的样子,沉喝一声,挥动大斧砸向另一头扑来的妖狼。
他虽然力量巨大,但斧法粗糙,被妖狼灵活避开,反被爪风撕开了皮袄。
“意未到,力先散!”张平安的声音如同炸雷在他耳边响起,“力由地起!腰马合一!意守丹田,想象你手中的斧就是泰山的一部分!”
这斧头是张平安给他锻造的,路上正遇到了一家铁匠铺子,那老板成了诡异。
将镇子里的百姓都锻到了一块寒铁里,被张平安诛杀后,他用金光超度了寒铁里的怨气,然后用那块寒铁给石敢当锻造了一柄大斧。
石敢当闻言,猛地一跺脚,脚下冰雪炸裂!他强行收束心神,不再追求狂暴,而是想象着将大地的力量通过腰身传递到斧柄。
再次挥斧,动作沉重了许多,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厚重感!斧风呼啸,虽未直接劈中,却将那妖狼震得身形一滞!
“好!”张平安赞许一声。
石敢当悟性不错,提着大斧子将那些妖狼一一斩杀。
“张先生,这些家伙能吃吗?”石敢当问道。
这家伙很爱吃肉,张平安看看后摇头说道,“它们被大巴掌的神性污染了,你若是不想整日听到大巴掌在你耳边絮絮叨叨的念经,那就莫要吃它们吧。”
“好吧!俺知道了!”石敢当说完直接毁尸灭迹。
晚上他们俩再没有赶路,而是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张平安揣摩炼意境,石敢当则在一边站桩。
“张先生?”
“嗯?”张平安睁开眼睛看着他。
“咱们去关外做什么?”石敢当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一屁股坐下来了。
“去找位朋友。”张平安和韦十一娘的关系有些复杂,他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而且他也懒得与这憨货解释。
“哦!张先生真仗义!”石敢当笑着说道。
“歇一会就继续吧。”张平安说完闭上了眼睛。
石敢当闻言便继续站桩。
第二天石敢当只觉得浑身是劲,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便精力旺盛。
他们到了一处废弃的驿站外,阴风惨惨。
无数扭曲的光影在断壁残垣间游荡,发出令人心神恍惚、充满绝望的呓语。这是纯粹由神性污染凝聚的怪物。
石敢当踏入驿站范围,立刻感到头痛欲裂,无数混乱的念头冲击着他的意识,眼前幻象丛生,仿佛要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
“守住心神!”张平安的声音不大,但似乎带着净化的力量,“若是不行就站桩试试!”
他并指如剑,并未动用多少力量,只是指尖跳跃起一缕纯净的琉璃色火焰。火焰虽小,却散发出堂皇正大的净化气息。
他对着驿站虚空一指!
“净!”
嗡!
一圈纯净的琉璃光晕以他指尖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光影神孽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消融、蒸发。
驿站内阴冷绝望的气息为之一清,只留下淡淡的檀香。
石敢当如释重负,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张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学着张平安的样子,努力观想那净化一切的琉璃火焰,笨拙地尝试引动体内微末的气血,试图在斧刃上凝聚出一丝微光,虽然微弱,却让他感觉心神稳固了许多。
“张先生,怎么觉得它们也越来越强了。”石敢当皱眉看着张平安问道。
“很多原因吧。”张平安走进那驿站里检查了一番,然后出来说道,“咱们在进步,那些诡异也是。
凡人的情绪激动时,便很容易收到邪神的蛊惑变成诡异。
而且我现在觉得邪神们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了,所以凡人便会更容易的受到蛊惑。”
“邪神!就是俺看到的那些眼睛?”石敢当一回忆起之前的画面,就让他微微颤抖。
张平安点点头,石敢当继续问道,“那咱们的神仙呢?咱们这世界也不有不少神仙吗?”
“神仙?”张平安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靠不住的,人终究要靠我们自己!”
听到这话石敢当觉得有些大逆不道,但转念又觉得张先生说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会好好修行的!”石敢当正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