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细小如初生的宇宙,却蕴含着让整个天地、让那纯白巨手都为之凝固的创世与灭世之力。
它仿佛是开天辟地时劈开混沌的第一道锋芒,是终结纪元时湮灭万物的最后余晖。
这道光的核心,是压缩到极致的玄黄神光,表面是沸腾咆哮的暗金熔岩,最外层则是净化一切的琉璃净火!
三者不再是泾渭分明,而是以张平安燃烧一切的剑心为纽带,进行了最终极、最狂暴的融合。
但只是这三者的结合还不够。
这是人间之剑,斩不了神的!
所以加上了张平安的意志。
他看过无数被诡异毁掉的家园,他见过无数哭泣的百姓,他见过这里的风景见过这里的美好。
这一剑不是意难平!
这一剑是本该斩!
若不斩!若斩不死!
我张平安他妈的学什么剑!
“你是神?今日我斩个神的分身来给大家瞧瞧!”
说完他的剑气无视了空间的凝固,无视了法则的压制,甚至无视了时间的概念。
在张平安意志的指引下,以超越一切的速度,逆流而上,精准无比地刺向那纯白巨手五指收拢的核心点。
掌心!
嗤!!!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声音!
而是一种仿佛宇宙膜壁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灵魂崩解的尖啸。
那由纯粹神光凝聚、仿佛坚不可摧的巨手掌心,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如同遭遇了绝对克星。
纯白、神圣、代表着至高秩序的神光,在这个凡人的剑气面前,竟如同遇到沸油的冰雪,发出了滋滋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那针尖大小的接触点,瞬间被腐蚀、洞穿、瓦解。
张平安的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巨手的掌心。
并且,那蕴含着三岳本源破灭、净化、承载三重终极意志的力量,如同最致命的病毒,在穿透的瞬间,沿着巨手的神光结构疯狂蔓延、侵蚀。
“你、你怎么会伤到我!你这个蝼蚁凭什么伤到我!”
宏大冰冷的神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清晰的波动。
不再是漠然的好奇,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被蝼蚁伤及根本的剧痛。
纯白巨手猛地剧震。
不再是之前的从容,而是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痉挛,掌心被洞穿的地方,不再是细微的孔洞,而是一个碗口大小并且还在疯狂扩大,边缘不断崩解湮灭的破口!
玄黄、暗金、琉璃三色光芒如同跗骨之蛆,在那纯白的神光内部肆虐、污染、瓦解!
原本晶莹剔透神圣无瑕的巨手,此刻那破口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玄黄裂痕,内部神光剧烈紊乱,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明灭!
一声并非通过声音传播、而是直接在空间法则层面震荡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嘶鸣响彻天地。
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谕,而是受伤巨兽的痛嚎。
道君皇帝浑身颤抖,他有些恐惧的看着那恐怖的剑气,若是换成朕,能扛住这样的剑气嘛。
“张无敌!”令狐冲激动的嘶吼着。
但风清扬和老岳还是非常的担忧。
那纯白巨手再也无法维持抓握的姿态,它疯狂地甩动着,试图摆脱那侵入体内的、毁灭性的剑气和玄黄侵染。
每一次甩动,都带起撕裂空间的恐怖乱流,将下方本就化为深渊的大地再次犁开更深的伤口。
无用的!
祂如何做都是无用的!
这剑气乃三岳本源与张平安不屈剑心终极燃烧所化,其本质已触及一丝宇宙根源的破灭法则,更是这方世界大地意志对入侵者的终极反噬。
它如同附骨之疽,在神之分身体内疯狂破坏其能量结构,瓦解其法则根基。
“汝竟敢毁吾化身!”
那宏大冰冷的神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怨毒,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原来神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道君皇帝有些感慨的说道。
“赢了!”风清扬现在终于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徒儿已经走到这么远了,自己这个师父也不能被他拉开太久的距离啊。
在所有人都看见,那悬于深渊之上的纯白巨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无数细碎的神光碎片如同崩裂的瓷器般从其内部剥落,尚未落地便消散于虚空。
巨手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最终!
在一声充满不甘与毁灭气息的无声咆哮中!
那代表着域外神明分身的纯白巨手,连同其掌心那不断扩大的、被玄黄琉璃光芒彻底侵染和撕裂的破口,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轰然炸裂!
无数纯白的神光碎片如同星辰碎屑般四散飞溅,又在飞溅过程中迅速黯淡、分解、化为最本源的宇宙能量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你叫什么名字!”张平安抬头喝问道。
那邪神也是愣了愣,我没问你这蝼蚁,你还敢问我!
“吾名岂是你可知的!”祂语气里出现了怒意。
“你既然不说,那我就叫你大巴掌了。
大巴掌,迟早有一日!
我张平安会斩了你!记着,我会斩了你!”张平安说道。
“我真身若临,一指便能杀你!”
“那你来啊!来不了,你吹什么!”张平安也是不惯着他。
那邪神再没有了动静。
原地只留下一片剧烈动荡,久久无法平复的破碎空间,以及一股迅速消散带着至高威严与残留怨念的冰冷意志。
那撕裂的空间裂隙,在分身湮灭的瞬间,如同失去了支撑,猛地向内坍缩、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玉皇顶上,张平安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高空中坠落。
他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体内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一片混沌狼藉,那刚刚融合的三岳本源几乎被燃烧殆尽,只剩下几缕微弱如游丝的玄黄之气在本能地流转,艰难地维系着他不至于当场崩解。
石敢当想要扶起他,但又怕弄坏他的身体,一时间在原地急得打转。
“我这伤看着厉害,一两天就能好。”张平安平静的说道。
他不是安慰石敢当,而是他的体魄现在确实如此逆天。
“我赢了!”张平安说道。“如果衡山还在就好了。”
他以凡人之躯,燃三岳之力,祭炼意剑心,硬生生将一尊域外神明降临的分身,彻底毁灭!
衡山之仇,报了一点!
这方世界的希望守住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那衡山深渊,如同大地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神明的无情与凡人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