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残骸、一缕妖气都未曾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狂笑、欢呼的军官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如同被冻僵的雕像,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丝竹声停了,女子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浓郁的酒肉香气被剑气掠过后的淡淡炙烤味道取代,却更衬得这寂静如同坟墓。
刘大宝脸上的残忍笑容僵住了,随即化为极致的震惊和暴怒。
他猛地推开怀中的少女,那少女瘫软在地,已然吓晕过去。他庞大的身躯轰然站起,如同魔神苏醒,脚下的矮榻瞬间碎裂。
“狗贼,你找死!!”
狂暴的邪能混合着浓稠如实质的血腥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刘大宝体内喷涌而出。
他本就庞大的身躯竟再次膨胀一圈,皮肤下的青灰色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肌肉贲张到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浓密的黑毛根根倒竖,双眼彻底化为赤红,闪烁着疯狂暴虐的光芒。
他的力量核心,赫然是胸口,一颗嵌入血肉里,散发着浓烈邪秽气息的黑色肉瘤。
那是他开始吃兽肉后,长出来的东西。
那肉瘤如同活物,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乱与吞噬欲望。
“给老子死来!血煞魔爪!”
刘大宝咆哮着,蒲扇般的巨爪猛然探出。
那手掌在邪能的灌注下瞬间膨胀变形,指甲暴涨成乌黑发亮的利刃,皮肤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角质层,掌心更是凝聚出一团翻腾不休、散发着恶臭与腐蚀气息的污秽血光。
巨爪撕裂空气,带着鬼哭般的凄厉尖啸和浓烈的死亡气息,当头朝着张平安狠狠抓下。
爪风所过,地面坚硬的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这一爪,足以轻易撕碎钢铁城墙,污秽法宝灵气!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爪,张平安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有眼底深处,那暗金琉璃色的剑意如同沉寂的熔岩,在无声地沸腾、咆哮。
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他迎着那遮天蔽日、污秽滔天的魔爪,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整个大厅,不,是整个将军府,乃至整个济南府城,都仿佛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深处的厚重意志,随着他的步伐轰然降临。
那是嵩山的巍峨不屈,是恒山的悲悯净化,此刻完美地融合于张平安一身,加持于他即将斩出的这一剑。
张平安并指如剑,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随意,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指尖处暗金琉璃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凝聚、璀璨!
然后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天地初开时的暗金之气与净世琉璃熔炼而成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
这道剑气形态古朴,并无繁复变化,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沉重与锋锐,一种洞穿万古、净化诸邪的煌煌天威!
刘大宝的魔爪在张平安的剑气下,宛如朽木般崩溃。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刘大宝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疯狂地催动着胸口的黑色肉瘤,试图爆发出更强的邪能。
那肉瘤剧烈搏动,喷涌出粘稠如墨的黑气,想要修复魔爪,侵蚀剑气。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暗金琉璃剑气,势如破竹!
剑气直指刘大宝胸口那颗搏动着,散发着无尽邪恶的黑色肉瘤核心。
刘大宝眼中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源于生命本源的恐惧!
他感受到了死亡!真正形神俱灭的死亡!
他庞大的身躯想要后退,想要躲避,但那股源自大地的沉重意志死死地锁定了他,让他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饶命!大侠饶命!我愿降!我有…”求饶的话刚喊到一半。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针尖刺破了腐朽的皮革。
暗金琉璃剑气,精准无比的洞穿了那颗搏动着的黑色肉瘤核心!
刘大宝那如同肉山般的庞大身躯,开始消散。
他那惊恐扭曲的表情,他那充满暴虐的赤红双眼,他那覆盖着黑毛的皮肤,他那虬结的肌肉。
一切的一切,都在暗金琉璃剑气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连一丝尘埃、一缕残魂都未能留下!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垂死哀嚎。
只有最彻底的净化与湮灭!
光芒敛去。
原地空空如也。
象征着罪恶与暴虐的刘大宝,连同他力量的邪恶核心,彻底从这世间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厅内,落针可闻。
幸存的几个军官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裤裆湿透,眼神涣散,已然被吓破了胆。
那些妖物在主人死亡的瞬间,发出惊恐的哀鸣,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撞碎了门窗,哀嚎着逃入夜色深处。
张平安如何能让它们逃了?
七八道细小的剑气飞射而出,将它们一一诛杀。
本来那些耀武扬威的军官纷纷跪下叩首求活。
“不杀你们不是不代表你们不该杀,而是怕杀了你们城里会乱起来。”张平安不急不缓的说道。“所以你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我们一定做好城防!”
“将城外的百姓放进来安置好。”张平安继续说道。“若是这些事做不好,你们知道自己的下场吧。”
“知道!知道!”几人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