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山已经没有人愿意和张平安切磋了,因为差距太大。他本身的剑气就很恐怖,再加上现在融合了嵩山、恒山的大地之脉后。
他那暗金琉璃剑气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过活尸过境,密密麻麻,足有近千只。
张平安一道剑气,那近千只的活尸就成了飞灰。
等恒山派的众人彻底安定下来后,张平安便准备前往泰山,骆云说济南府那边被朝廷的大军守住了。
到时候他打算去瞧瞧。
定逸师太和恒山弟子们没有去华山上居住,她们自己打算在平安城外盖一座寺庙。
华山现在有自己炼体境的施工队。
战斗力也许不强,但修建房屋都是一把好手。
本来老岳的意思是交给建筑队,仨月她们就能在新的庙里念经了,但定逸师太她们拒绝了。
她们想要靠自己来建成新的庙宇。
知道她们的想法后,老岳给她们提供了材料。
本来张平安还担心,早来的百姓会排挤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正确的。不过在老岳他们的疏导后,多少是有些效果。
“师父,这次下山真不让我们跟着?”林平之看着整理行装的张平安,忍不住问道。
李剑堂也在一旁,眼神殷切。
上次输给陆大有,没能和师父下山,可是让他气恼了许久。
张平安也没有多少要带的东西,他现在觉得自己不吃不喝都没什么问题了。
“你们在山上好好修行,也帮忙照顾山下的百姓一二,尤其是那些后来的。”
张平安还打算瞧瞧泰山那边的情况,若是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打算再去一趟关外,找找韦十一娘。
说句不好听的话,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西域的迪丽塔,等忙完五岳的事情,他也要去看看。
他目光扫过两人,想了想后又交代道,“平之你刚入炼髓,根基需稳。
剑堂的剑法火候还差些,这些日子跟着你师祖再好好修行。”
本来左冷禅一开始是要跟着去的,结果他突然心有所感,觉得自己摸到炼气二重的门坎了。
既然突破在即,他便收起了跟随张平安的念头。
老岳拍了拍张平安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小师弟,万事小心。
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
风清扬则只是深深看了张平安一眼,递过一个酒葫芦,“路上解乏。早去早回。”
张平安对师父笑了笑,接过酒葫芦,系在腰间,对众人抱拳一礼。
他能明白众人这次见他下山,为何会是这样。不只是因为这次张平安一人下山,更重要的是他还要去趟关外。
他和韦十一娘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虽然去关外的危险系数更高,但没有人会劝他。
第二天一大早张平安孤身就离开了华山。
现在他的速度不比赤焰慢,带着它反而成了累赘。
即使张平安没有刻意赶路,但融合了嵩山厚重与恒山灵秀净化之力的体魄,让他步履如飞,山川大地在他脚下仿佛缩短了距离。
他刻意避开已成废墟的城镇,沿着荒僻的山野小道前行,偶尔遇到零星诡异,甚至无需拔剑,心念微动间,一道无形的暗金琉璃剑气便能将其瞬间净化湮灭,只留下淡淡的灰烬。
随着距离济南府越近,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并未减弱,反而愈发浓重。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大片良田荒芜,蒿草长及人腰,村庄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散落着森森白骨。
偶尔遇到幸存者,也都是些形容枯槁、眼神麻木如行尸走肉般的老人或孩童,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对任何接近的生人都充满恐惧。
“济南府不是说有朝廷大军镇守吗?”张平安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骆云的情报不会有误,但眼前的景象,比一路行来所见更加凄惨,完全不像一个被有效保护的区域。
数日后,一座高大却残破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斑驳,布满刀劈斧凿和某种巨大爪痕的印记,城头飘扬着一面残破的刘字大旗。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早已干涸,露出河床上的淤泥和杂物。
城门外竟密密麻麻聚集着数千难民!
他们如同蚁群,在城墙根下用破烂的窝棚、草席勉强遮蔽风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屎尿、腐臭和绝望的气息。
这些难民里若是生出几个诡异,他们这帮人没有一个能活的。
而且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许多孩子饿得肚子高高鼓起,四肢却细如麻杆。
他们麻木地或坐或躺,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城门,偶尔有气无力地发出哀求。
“军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孩子快不行了,求求你们开开门。”
“听说城里有粮,给我们一点吧。”
张平安心中一沉,悄然混入难民群中。
他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但效果似乎并不怎么好。
“老人家。”他靠近一个靠着墙根气息奄奄的老人低声问道,“这济南府不是有朝廷大军镇守吗?为何城门紧闭,置百姓于不顾?”
老人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张平安,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朝廷?
哪还有什么朝廷!这里是刘大将军的地盘。”
旁边一个抱着饿晕过去的孩子的妇人,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和恐惧,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天杀的刘大宝!他不是人!城里有粮,堆得像山一样,可他不给我们吃。
想要进城?
要么交入城税,十斤精米或等值的金银。
要么…”妇人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搂紧怀里的孩子。
“要么什么?”张平安追问,他这会已经皱起了眉头。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凑过来,咬牙切齿道,“要么拿命换!要么交血食!”
“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