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足尖在枪杆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枪尖朝下猛刺,暗紫色纹路顺着锁链蔓延,竟将那些诡异符文烧得寸寸断裂。
“小师叔当心!”
关隘外传来令狐冲的呼喊。
张平安余光瞥见白骨佛塔方向又有数十道黑影疾驰而来,看服饰竟是些嵩山派弟子,他们眉心同样点着猩红朱砂,手中长剑泛着与僧人鳞片同源的金光。
左冷禅在关隘处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被令狐冲死死按住,此刻冲上去只会添乱。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体内劲气如江河奔涌,尽数灌入枪中。
枪身陡然暴涨数尺,暗紫色枪芒撕裂空气,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旋。
他借着气旋之势横扫一周,枪风过处,僧人与嵩山弟子纷纷被震飞,眉心朱砂在紫芒中接连炸裂,惨叫声与佛号声交织成一片。
不管是僧人,还是嵩山弟子都成了诡异。所以张平安没有留手。
趁此间隙,他瞥了眼关隘外的两人,见他们暂无危险,当即枪尖拄地,借力向后疾退。
那些倒地的残躯正欲重组,却被他临走前甩落的一缕金光点燃,瞬间烧成焦黑。
“吼!”一名披着袈裟的胖和尚嘶吼着带队追赶,却在踏入关隘的刹那,张平安一招回马枪将他刺死。
然后他几个起落便跃出关隘,与左冷禅、令狐冲汇合。他反手一枪拍在关隘的巨石上,那巨石落下,将后续追兵挡在另一侧。
“走!”
他话音未落,已带头冲向密林。
身后传来关隘被撞击的轰鸣,夹杂着诡异的佛号与尖啸,但三人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浓密的树荫中,只留下满地尚未散尽的青烟。
三人聚在一起,左冷禅与令狐冲则看向了张平安,他是三人的主心骨。
“我打算一个人去一趟瞧瞧。”张平安开口说道。
左冷禅与令狐冲都要开口劝说。
但张平安却认真的说道,“不去亲眼瞧瞧,我确实不放心。
无论如何,我也是咱五岳盟主啊。”
听到这话,左冷禅最是感慨。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张平安,他才愿意真心实意的辅佐。
“盟主,请让我跟着您一起去。”左冷禅正色的说道。“您是五岳盟主,我是嵩山派的掌门!
不管嵩山派如何,我都需要去瞧瞧!
盟主,嵩山派于我而言,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令狐冲有心提醒,他担心左冷禅跟着会成为小师叔的拖累。
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令狐冲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当一个人把一件事、一个人、一样东西,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时候,什么样的劝说都是无用功。
“盟主,求您答应我两件事。
一件事让我跟着去瞧瞧,嵩山派如何结果,我都要看看!还有一件事,若是遇到危险,盟主你莫要管我尽管离开就成。
你若是救我,我先了结自己。盟主,求您答应我好吗?”说着左冷禅就单膝跪下。
“成。”张平安也没有废话。
既然左冷禅都有了死的觉悟,那自己再说什么都成了对他的羞辱。
“小师叔,那我呢?”令狐冲问道。
“看好马儿,也随时准备接应我们。”张平安说道。
令狐冲点点头,他其实也想要跟随,但被张平安看了一眼后,就没有再开口了。
左冷禅还知道一条前往嵩山的小路,可以绕过诡异的洛阳城。
他们二人顺着小路往嵩山全速而去,离嵩山主峰还有三里地,一道金色光幕突然从林间升起,将前路彻底封死。
光幕上流转的梵文与洛阳城外如出一辙,只是更显凝练,触之竟有金属般的冰凉质感。
张平安不等光幕完全成型,六合大枪已带着暗紫色劲气刺出。
枪尖与光幕碰撞的刹那,无数梵文如活物般涌来,竟在枪尖前凝成一尊佛像,双手合十挡住攻势。
张平安手腕翻转,枪尖划出诡异弧线,暗紫色纹路突然亮起,顺着佛像周身缝隙钻透而入。
那佛像瞬间崩碎,光幕上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缺口刚开,数道黑影便从林中扑出,为首者是个披着嵩山派长老服饰的男子,眉心朱砂如血,手中的利剑竟化作锋利的触须,带着腥风缠向张平安咽喉。
看到来人,左冷禅的情绪心神瞬间就乱了。
来人正是汤英鹗!
“汤师弟!”左冷禅瞳孔骤缩,这是他最信任的师弟,他去华山之后,将嵩山派是交给了他,但此刻他却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张平安侧身避过利剑,枪尖斜挑,正欲刺向对方眉心,却见左冷禅已抢先一步,双掌带起漫天霜花,寒冰内劲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汤英鹗被冻得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浓黑彻底吞噬,利剑银丝暴涨数尺,硬生生撕裂冰幕。
“左师兄,莫要分心!”张平安提醒一声,枪尖陡然转向,将另一名扑来的嵩山弟子挑飞。
那弟子在空中便化作黑灰,溅起的青黑血液落在左冷禅肩头,被他周身寒气冻成冰晶。
左冷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掌风变得越发凛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仁慈就是对逝者的亵渎。
只见他双掌交错,寒冰内劲在身前凝成一道冰墙,将数名嵩山弟子冻在其中,随即掌力一催,冰墙连同里面的人影一同碎裂。
张平安看到了他通红的双眼,还有出招时微微颤抖的双手。这一刻的左冷禅真的很绝望。
但张平安根本没有时间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