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女子们都知道有今日这一出,所以她们一点都不客气,将那些跟着烂泥的人都指了出来。
经过一番确认后,左冷禅将他们冻成了冰雕。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寒气森森!
“这家伙最该死。”张平安指着烂泥说道。“但这家伙与旁的诡异不同,他还有神志没有完全疯癫,我想用它研究研究。
所以今日不能让大家彻底报仇。
但让大家先出一口恶气还是可以的。”
张平安找了一柄长剑,又让令狐冲在烂泥身上开了几十道伤口。
“恨他的上来捅他几剑。而且我张平安向大家保证,等研究完毕,他的脑袋会送来祭奠那些亡魂。”
一开始没有人上来,对这烂泥的恐惧大家深深的刻进来骨子里。
没想到那些被他胁迫的女子最先出手。
其中一名绿衫女子,吃力的举起剑顺着伤口就刺进去了。
烂泥发出了一声惨叫!
接下来就有人来了,一位穿粗布裙的妇人,她双手举起那柄剑,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走到烂泥面前时,她的手还在抖,可看到烂泥那张恐怖的脸时,突然就不抖了。
“烂泥!你吃我女儿时,怎不想想有今日!”
妇人的声音嘶哑,她高高扬起长剑,带着风声劈在烂泥肩上。
结果烂泥的皮肤防御力惊人,将剑直接弹开了,张平安上前教她往那些伤口里刺。
妇人双手将剑扎进了伤口里,直到烂泥发出嗬嗬的痛哼,才猛地拔出剑,带出一串灰黑色的粘液。
烂泥被左冷禅冻在石柱上,浑身伤口还在渗着浊气,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的妇人,浑浊的左眼里竟闪过一丝恐惧。
从前他吃人的时候,只觉得这些百姓像待宰的羔羊,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踩在脚下任人宰割。
“还有我娘!”一个瘸腿的汉子拄着木杖挪过来,他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是当初被烂泥的手下打断的。
“这是我男人的仇!”
“你还我妹妹!”
“知县大人死得惨啊!”
“孟大哥!呜呜呜…”
哭骂声混着闷响在院子里炸开。
一柄剑根本不够,张平安他们三人的剑都是重新锻造过的,这些百姓根本举不起来。
最后大家耐心的等着!
一人一剑,他们也不多刺!
等最后一人刺完,他们跪下看着张平安说道,“谢谢您给我们报仇血恨!”
“今日只是血恨,还没有报仇!”张平安对他们说道。“来日用它的头来祭奠亡魂。”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烂泥瘫在石柱上,左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绝望,他终于明白,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
张平安不会让他活着,更不会让他痛快的活。过了一阵烂泥虽然虚弱,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
“这家伙的体魄强度堪比炼体大成。”左冷禅说着看了张平安一眼,“是普通弟子的炼体大成。”
张平安那炼体大成就不是人!
“这些百姓受的冤屈,比这烂泥身上的浊气还重。”令狐冲说道。
张平安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轻声道:“所以更要留着他。让所有人都看看,作恶的,终究会遭报应。”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灰黑色粘液,却吹不散空气里那股混杂着血、恨与浊气的腥甜。
烂泥的独眼望着天空,那里正慢慢亮起来,但若是可以他不想再看到明早的太阳。
现在它很恐惧!很绝望!
总之它正经历着一切施加给别人的痛苦。
这烂泥虽然奴役他们,但因为它,县里出现诡异后,便会被烂泥给吃了。
现在烂泥真的成烂泥,他们就该想想以后了。张平安又将华山的情况与他们说了。
不过看得出有许多人很犹豫。
张平安也不强求,反而那些女子都愿意去华山。三日后萧墨影带着一帮弟子将愿意去华山的人带走了。
张平安他们也不再耽搁,直接去了西安府。
“小师叔,您说他们为什么不愿跟着去华山呢?”在令狐冲看来,那些人留下是死路一条。
张平安只是仔细的帮他们分析一遍后,就不再劝说了。
“令狐师侄,这种世道里有颗侠义心肠自然没错,但现在华山那里的人都很纯粹。
若是去一些不情不愿的人,反而会给咱们添麻烦。”左冷禅开口解释道。
令狐冲看看左冷禅,他实在没想到竟然能从这家伙的嘴里说出侠义二字来。
“前面就是西安府了!”张平安指着远处的城池说道。
烂泥乖乖的跟在张平安身后,路上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但现在被张平安看上一眼,他就觉得双腿发软,压根儿就不敢跑。
远远望去,西安府的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砖石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之前经过的县城截然不同。
城门口守卫森严,一队队身着明光铠的士兵手持长枪,盔甲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看来这西安府没有出事,或者出过诡异,但是被他们给收拾了。”左冷禅眯眼打量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喜悦。
西安府没事,那是不是代表着洛阳也没事呢。
之前寻常城池遭逢诡异之乱,守军多半人心惶惶,即使抵抗也完全不是诡异的对手。
可西安府的士兵却站姿挺拔,眼神锐利,那一身的精气神都能看出本事不弱。
张平安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朝廷里也是有高人。这些士兵的体魄虽然不如华山弟子,但也一定是修行了类似的功法。
张平安三人走近时,立刻有士兵上前阻拦,为首的队长目光警惕地扫过他们,尤其是看到烂泥。
直接举起了长枪!
片刻后一个锦衣卫百户走了出来,“三位是从何处来?要入西安府做什么?还有那诡异是你们擒下的吗?”
“我们是华山派的,来西安府是想去洛阳看看。这诡异是我们擒下的。”张平安一一回答。
他其实也是一肚子的问题。
那百户依然没有让他们进城的意思,不过张平安他们也不着急。
“从华山来!华山周围是什么情况?”那百户急忙问道
“十室九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