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听方证这么说,对这老和尚的看法提高了不少。
以前他觉得这老和尚多少有些假慈悲。
这次魔教入侵少林无动于衷,更是坐实了他的想法。
但今日一听这老和尚的意思,算是理解了他的苦衷。人家少林本来就是天下第一,所以没必要下场。
但这老和尚将自己找来,告诉他还有冲虚与东方不败一战的细节,将少林狮吼功给自己,都说明他还是有颗侠义心肠的,但不多…
张平安打开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觉得自己有些小看这门功法了。
他以前总是觉得这狮吼功就是声音大!
但今日仔细了解后发现,这狮吼功是以人体丹田内气外发,通过发声吐气来施展。
功成之后,与敌交手发功呼啸,声音犹如迅雷疾泻,能传出数里之外。其威力惊人,可令敌人肝胆俱裂,往往一声长啸就能让对手不战而败。
以前听方生说过,他们年轻游历江湖时,遇到几个歹人正在河里行凶,他们俩正在河边,周围也没有渡河的船舶。
于是方证一声佛号,用狮吼功喊出,直接将那几个歹人给震晕了过去。那时候张平安也没太放心上。
但现在看了狮吼功,只觉得这门功法确实有些可取之处。
张平安翻完册子,将它合上递给了方证。
“张盟主是不愿修行?”方证皱眉问道。
“不。”张平安摇头说道。“我已经记住了。”
闻言方证微微吃惊的看着他,“阿弥陀佛,张盟主天赋如此真是羡煞旁人啊。”
给老子一天时间,我能将你藏经阁的七十二绝技都给学完。
“也就记性好些而已。”张平安很客气的说道。
“张盟主若是不嫌弃,便在这里参悟吧。
贫僧在那狮吼功上也有不少心得。”方证开口说道。
张平安便潜下心来研究,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看张平安回过神来,方证笑着问道,“张盟主可有疑惑?”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张平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少林。
“练、练成了?”方证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平安。
“侥幸而已。”张平安还是谦虚的说道。“不知方证大师可知江南四友中的黄钟公。”
“是负责看守任我行的江南四友?”方证肯定知道黄钟公。
“正是。”张平安说道,“任我行出逃后,黄钟公他们不敢再回魔教,黑白子被任我行所杀。剩余几人便被我留在了海沙帮里。
那黄钟公有门七弦无形剑,倒是有些意思。他便将那门功法送我了。
那无形剑与狮吼功倒有些相似,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所以我修行起来才会如此的迅速。”
听张平安如此解释,方证这才好受了不少。不然这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想到这里,张平安顿时有了灵感。
那七弦无形剑听着好像是一门剑法,其实是一种将内力灌注于琴音的武功,以音律化入武功。
确实别有一番威力,有些类似于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的音律类武功。其原理是通过琴音扰乱对手内力的运行,对手内力愈强则效用愈大。
等黄钟公给张平安这门功法后,他其实挺失望的,因为与他所想的剑气杀人有些出入。
所以他也一直没有修行。
但现在得到了这狮吼功后,张平安突然觉得,这两门功法是不是可以融合一下呢?
本来张平安都准备告辞了,此时满脑子都是融合两门功法的念头。
方证看出张平安心有感悟,他便起身离开了静室。
“师兄,刚才是?”守在门外的方生试探着问道。
“张盟主用了一个时辰就练成了狮吼功。”
“怎么可能!”方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今日之前,我也不信。人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算是见识了这位张盟主的天赋啊。”方证不由得感慨。
此时静室内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张平安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他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索着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融合的可能性。
张平安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少林狮吼功的修炼法门。
那是一种以雄浑内力为根基,通过特殊的发声技巧,将内力化作音波攻击敌人的武功。
其威力如雷霆万钧,能在瞬间震慑对手心神,扰乱其内力运行。
紧接着七弦无形剑的精妙之处也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门功法将内力融入琴音,以音律为剑,杀人于无形,与狮吼功相比,多了几分优雅与变幻。
“狮吼功刚猛霸道,七弦无形剑则变幻莫测,如何才能将二者结合……”
张平安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起来。
他尝试着将狮吼功的内力运行路线与七弦无形剑的音律节奏相结合,可每次刚一开始运转内力,便感觉经脉中一阵紊乱,仿佛两股力量在相互冲撞。
张平安并未气馁,他站起身来,在静室内来回踱步。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铜钟上。
那铜钟表面斑驳,却依旧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他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铜钟前,伸手轻轻敲击。
钟声悠扬,余韵绵长。
这声音让他心中豁然开朗,“狮吼功是将内力化作音波,七弦无形剑是以音为剑,我何不借助声音的共鸣与震荡,将两种功法融合?”
重新坐下,张平安再次运功。
他先按照狮吼功的法门,在丹田处凝聚起一股雄浑的内力,然后尝试着用七弦无形剑的音律节奏,引导这股内力在经脉中流动。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将内力发出,而是让内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如同琴弦上的音符不断跳跃。
随着内力的运转,张平安的身体渐渐发热,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内力的走向。
突然,他感觉丹田处的内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顺着经脉涌向喉咙。
但张平安不愿如此,他直接停下重来。
他再运功时,直接改变了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