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与哈密简直就是两个世界。”林平之打了个寒颤说道。
越是靠近阳雪部落,天气就越冷。
阳雪部落依山崖凹陷而建。
部落用粗糙的夯土与原木筑起围墙,墙外悬挂着褪色的经幡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这里的百姓面色被风雪磨砺得黝黑,身穿厚实的羊毛毡袍,腰间总别着把用来砍柴的短刀。
部落中央的祭坛用普通青石堆砌,坛上插着几炷快要燃尽的香。
祭祀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常年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绸缎长袍,此时眯着眼睛打量张平安一行人。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祭祀看着成不忧说道。“还带来了那么多的马匹。”
张平安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里气候寒冷。
成不忧和林平之早早穿上了大氅,迪丽塔穿着张平安的那件。
多亏林平之担心师父太冷给带上了,不然迪丽塔怕是要被冻坏了。
此时她穿着张平安的大氅,像一只笨笨的小熊。
“我说话算话,你呢?”成不忧看着他说道。
“走,咱们去帐篷里聊。”祭祀笑着说道。
路上的时候,迪丽塔就问他们是不是来找雪猿果的。
这个问题让他们仨大眼瞪小眼。
成不忧紧张的问她是如何知晓的。
原来这阳雪部落百姓靠着在悬崖间采些普通药材、驯养耐寒的牦牛为生。
年轻力壮的汉子会组队护送商队穿过危险山道赚取报酬,女人们则围坐在帐篷里纺羊毛、煮奶茶。
确实传说他们的部落守护着一颗冰火桑。
但这么年了,从来没有人见过。
反而那祭祀总是会打着冰火桑的幌子,骗一些外来人。
尽管祭祀贪财,部落百姓却也默许了这种行为。毕竟在这恶劣环境中,能弄些钱财总能在灾年换些救命的粮食。
迪丽塔的父亲就被骗过。
成不忧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但他心中还是有一丝的希望,万一、万一那祭祀没有骗他们呢。
反而张平安安慰了成不忧一路。
到了帐篷里,林平之打开了装着盒子的金子。那胖祭祀的眼睛都直了。
把他们部落卖了,都不值这些银子。
成不忧没有客气,一把捏住了胖祭祀的脖子。
“我们敢带着这些银子来,就不怕你们骗我们。
那些马的主人,都被我们杀了。
你要是敢耍花招,你也是这个下场!”成不忧恶狠狠的说完便松开了他的脖子。
其实这事也不怪成不忧,这整个部落都拿这事骗钱呢,他怎么也打听不到实话。
向别的部落打听,又担心暴露消息。
他当时还觉得这些部落的人心地善良淳朴呢,没想到真正淳朴的是他。
这胖祭祀立刻大声说道,“我没有骗你们!”
他突然大叫一声,帐篷外冲进来好几个汉子。
张平安给林平之使了个眼色,他们被林平之轻松的解决了。
“将你们能打的都叫来,我要打十个!”林平之正色说道。
听到这话张平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错了!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知道冰火桑的位置。”胖祭祀急忙说道。
成不忧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他了。
但张平安开口说道,“既然他这么说了,咱们去瞧瞧吧。”
“对对对!”胖祭祀讨好的说道。
林平之对那些家伙没有痛下杀手,晚上这些家伙送来了饭菜,给这祭祀试过毒后,张平安他们才吃。
“上次我父亲被他用一片假叶子骗了一片金叶子。”迪丽塔对着张平安说道。“他是个坏人,不值得相信。”
“我这次真的不会再骗人了!相信我这一次!”胖祭祀急忙说道。
他看向了张平安,这家伙倒也精明,他看得出张平安说话最管用。
“我带你们去了,你们不能杀我!”胖祭祀说道。
“你这狗贼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心思!”成不忧气得上来给他就是一脚。
胖祭祀痛的抱着肚子哀嚎,帐外的众人也不敢进来救他。
“去那里需要准备什么?”张平安问道。
“食物、水,我们半天就能抵达。”胖祭祀说道。
林平之便出了帐篷去准备了,他直接用马匹与他们交换,本来这些人一开始都不愿意。
但见了那些优质的良驹后,便很快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带着胖祭祀就离开了。这部落里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你这人品真的够差劲啊。”张平安看着他嘲讽道。
胖祭祀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陪笑。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胖祭祀裹着油腻的貂皮大氅,骑在摇摇晃晃的马背上直打哆嗦。
他们走了许久,面前出现了西域大雪山。
暴雪在悬崖间撕扯着能见度,胖祭祀将他们带上了一条小路。
这条山路崎岖,但风雪反而不大。
胖祭祀走在最前面,他的胖脸被冻得发紫,貂皮大氅结满冰碴,喘着粗气喊道,“这条山路看着最是凶险,其实走起来不难!”
他脚下的积雪在风雪中吱呀作响。
张平安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对成不忧和迪丽塔说道,“那边有避风的地方,你们在那里等我们,你们就别上去了。”
“小师弟。”成不忧现在满心愧疚,“我跟着他上去,若是有冰火桑,我就拿下来。
若是没有,我便一剑杀了他!”
听到这话胖祭祀吓得浑身颤抖,张平安摇头说道,“之前说了,知道带咱们找到冰火桑,就不杀他!
成师兄,这条路是我自己的路!”
“师父,我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林平之坚定的说道。
最后张平安三人继续上山,成不忧和迪丽塔留在避风处照顾着他们骑来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