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便也抱拳还礼,他继续说道,“今日听说张少侠来了沙州。
我一直喜欢听江湖故事,张少侠的名号更是如雷贯耳,得知你来了,便想着见上一见。”
“宁指挥使客气了。”张平安不卑不亢的说道。
“张少侠,既然来了那露一手吧。”宁指挥使身后的亲兵冷声说道。
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唱红脸呢,张平安也懒得深究。
“那我就献丑了。”张平安今天来就是震慑他们的。
不管这宁指挥使是什么目的,今天张平安必须要将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不然商队怕是会出麻烦。
本来张平安打算直接实战,没想到那亲兵拿来了一柄长弓和一壶箭。
老羊皮见到这一幕,心中直乐。
张平安拿起长弓,伸手一拉,咔嚓一声,弓应声便断了!
“有五石弓吗?那个我更趁手一些。”
“有!”宁指挥使干笑着说道。
随后一柄五石弓就拿来了,张平安之前就试过风速了,然后嗖嗖嗖的连射。
这卫所里不是没有能拉开五石弓的勇士,但绝对没有这样连射的本事。
而且百步之内,箭箭射中靶心,这一手本事技惊四座。
“好本事!”宁指挥使大笑着说道。
那亲兵继续开口了,“不知道张少侠除了射术,还有别的本事吗?”
此时老羊皮也觉得不对劲了,他直接开口说道,“宁指挥使,您不是说想要与我们张少侠切磋一下吗?”
“与宁指挥使切磋不着急…”这亲兵敢如此,绝对是这宁指挥使的授意。
“杀人!”
“嗯?”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平安看着那亲兵说道,“我再也没有别的本事了,若非说有那便是杀人!”
“张少侠能破阵否?”那亲兵冷声问道。
“多少人的军阵?”张平安看着他反问。
“百人!”
“混账!”宁指挥使终于说话了,“我平日将你们骄纵的没个样子了。”
别装了,他没有你的授意敢这样?
“宁指挥使,说实话我还真的想试试。”张平安突然开口了。
此时老羊皮已经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这姓宁的和亲兵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们想要的大概是商队的分成,毕竟商队赚钱是肉眼可见的,所以终于引得他们出手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找上了张平安。
若是旁人恐怕还真的应付不了这场面。
“那张少侠就试试。”宁指挥使说完这句就不开口了。
他觉得张平安有些太狂了,今日他本想着让张平安知难而退,自己在气势上压服他后,然后开口商量一下,让华山派给自己分成。
没想到这张平安竟然要单人破阵。
“张少侠,用什么兵器?”那亲兵问道。
“刀剑无眼,伤到了谁总是不美。我用枪吧!”张平安稍作思量说道。
杀人的话用剑最好,但今天不能杀人。
那便用枪吧。
张平安觉得拳法与枪法都是相通的。
再说他为了学习破枪式的时候,也学习了不少的枪法。
“那便开始吧!”宁指挥使冷声说道。
校场上黄沙漫天,张平安将大枪抗在肩上,枪杆上缠着的红缨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对面沙州卫的百人军阵已然列好,刀盾相击发出清脆声响,领队的百户骑在马上,声如洪钟,“张平安,今日便让你知道军阵的厉害!”
厉害?披甲的四十人军阵,我也杀穿过!
张平安笑笑没有说话,老羊皮满腔的怒火,但他也不敢发泄。
宁指挥使看着张平安,心中好奇,这家伙难不成还真的能破了百人军阵?
随着一声鼓响,前排盾牌兵迅速结成龟甲阵,盾牌上的虎头纹饰狰狞可怖,三十面盾牌连成一片,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般缓缓推进。
盾牌缝隙中,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张平安沉肩坠肘,脚下不慌不忙地向后撤步,待军阵逼近,突然暴起,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刺盾牌相接处的缝隙。
只听咔嚓一声,盾牌上的铜钉被挑飞,几块盾牌瞬间错位。
他一枪竟然有如此准头!
张平安枪如蛟龙横行,那龟甲阵在他八枪后便被破了!
宁指挥使猛然睁大了双眼,这是什么个玩意?
军阵迅速变化,两翼的刀斧手呈扇形散开,企图将张平安包抄。
张平安旋身舞动长枪,枪影化作一片银芒,与扑来的刀光相撞。
铛铛声中,他的枪杆横扫,精准地磕在刀斧手的手腕上。
几个士兵惨叫着松手,兵器落地。张平安趁势欺身,枪杆横扫,扫中几人的小腿,他们扑通倒地,疼得满地打滚。
那百户见势不妙,亲自带领一队骑兵从侧面冲来。马蹄声如雷,骑兵手中的雁翎刀寒光闪闪。
张平安眼神一凛,拔出长枪,迎着骑兵冲去。
在战马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他侧身滑步,枪杆横扫,重重地砸在马腿上。
这一击真有千钧之力!
马腿一断将百户甩落,张平安顺势用枪杆压住倒地的百户,让他动弹不得。
剩下的骑兵也不敢靠前,毕竟马匹的价格很贵,此时军阵已乱了大半,但仍有不少士兵咬牙冲上来。
张平安扔下百户不管,枪走游龙,专攻下盘和关节。枪杆所到之处,不是挑中膝盖,就是磕中手肘。
士卒们惨叫连连,纷纷倒地,却无一人致命。
百户起身吐了一口嘴里的沙砾,然后拔刀怒吼着朝张平安砍来。张平安轻笑一声,枪尖轻挑,缠住对方枪杆,手腕翻转,借力打力。
百户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长枪竟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还未等他反应,张平安的枪杆已抵住他的胸口,微微用力,将他推倒在地。
校场上,百人军阵已溃不成军,满地都是捂着受伤部位呻吟的士兵。张平安持枪而立,虽已气喘吁吁,但身姿依旧挺拔。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承让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