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经历的,是我作为旁观者看着都觉得受不了的事。”
“可是…”
他抬起头向前走了一步,凝视着妄想盖亚的身躯:“我又在想,如果我放任你夺走了哪怕一条生命的话,你是不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握紧了拳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妄想盖亚。
众人哑然,也知道空吾的意思是什么。
夺走了一条性命的话,那就不会将他人的性命再看的珍贵,只要夺走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双手沾满鲜血为止。
空吾找不到理由说服妄想盖亚放下仇恨,只能期盼着他现在可以回头。
然而大仇得报,怨恨并未减弱反而更加汹涌的妄想盖亚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他就连回答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扬长而去,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金城。”丽莎突然开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她在这个时候出声了:“你阻止不了他。”
空吾转身,与丽莎对视着。
“你应该知道他是一个复仇的恶鬼,如果你想要阻止他的话,办法只有一个。”丽莎没有任何的犹豫:“你是吉欧基地的一员。”
“你是想告诉我说,怪兽已经在大街上肆虐了吗?”空吾深吸一口气:“我必须阻止他!”
“我们立刻跟上去直播!”田端也知道事情紧急,没有丝毫在此划水的意思:“以最快的速度将濑户那个混蛋的事情播报出去!”
“起码要让人知道,盖亚奥特曼到底为什么而愤怒!”田端抓住玲子的手:“玲子!我们走!”
“盖亚奥特曼…他很愤怒。”玲子看着渐渐远去的盖亚,同理心强的她已经忍不住流下了泪水:“简直就像是一座发怒的金山。”
“别感慨了!走啊!”
田端硬生生拽走了玲子,一时间还留在神社里的,只剩下空吾和丽莎两人。
“我在医院里见过很多因为怀抱着希望将亲人送过来的家属,在不断的祈祷过后收获绝望的画面。”丽莎朱唇轻启:“而作为医生,经常也是被迁怒的对象。”
“你想要阻止他,就要让他冷静下来。”
“但这种人是冷静不下来的。”
“你从一开始就没阻止他,那么现在,你就再也没有阻止他的可能了。”丽莎伸出手,指着空吾的心:“你其实更希望看到他复仇,你是理解并且赞同他的。”
一语道破此刻空吾心中真正所想,丽莎再不发一言,只是平淡的看着空吾,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会伤害到很多无辜的人。”空吾深吸一口气:“我理解,是因为换位思考之下,我也是如此。”
“但他要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跟濑户一样了吗?”
得到空吾的回答,丽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为了复仇的恶灵身上燃起熊熊的烈焰,一旦熄灭,暴露出来的只有一副骨架。”丽莎背过身去:“失去了填充之物,便也失去了存活的意义,即使如此,你也要阻止他吗?”
“是!”空吾回答的斩钉截铁:“我要阻止他!”
“那就去吧。”丽莎露出了笑容:“别弄出那样一副沉重的样子,你现在要去扭转一个错误,那不是正确的事情吗?”
丽莎上前几步,穿着巫女服的她却在这一刻侍奉着除却神明之外的另一人:“他之前告诉了我很多,你要听吗?”
“嗯!”空吾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错能形容妄想盖亚了,又或者,对与错从来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心与心之间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