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德福德伯爵十分清楚,让埃德蒙签署《自由大宪章》,就等同于向他宣战,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能力挑战埃德蒙的权威。
但他也明白,这些道理根本就没法和阿伦德尔伯爵等贵族和商人们讲得通,他们依然固执地认为,埃德蒙跟1215年的约翰王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他只好把目光转向不列颠群岛首富理查德·莱恩斯的身上,然后用尽可能简洁的话术道。
“尊敬的理查德先生,您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羊毛,是不是需要一个拥有蒸汽纺织机的工厂,才可以让那些羊毛的价值翻上好几倍?”
理查德·莱恩斯站起身,对着贝德福德伯爵行了个礼,不假思索地道。
“当然,尊敬的伯爵先生,事实上,我一直都对埃德蒙陛下保持着最大的尊敬,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将羊毛运到巴黎的纺织厂制造羊毛布发财的原因之一。”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为了打压不列颠群岛省的经济,在埃德蒙的授意下,该省既没有一台蒸汽机,也没有现代化的纺织机,只能依靠生产力低下的人力织布。
恰巧巴黎北部郊区一带,拥有一个小规模的羊毛呢绒工业区,两地完全可以通过便利的航运实现优势互补,为彼此创造更多的利润。
而工业区的归属者是玛格丽特皇后,凡是与埃德蒙交好,或者是臣服于埃德蒙统治的英格兰人,都可以通过实惠的价格,把羊毛加工成羊毛布,并且还可以进行印染。
因此,像理查德·莱恩斯这样拥有养羊场的商人们,大多都会选择将羊毛通过帆船运到巴黎的方式,来提高每年获得的利益。
不过,面对这种服软的行为,沃里克伯爵却毫不犹豫地驳斥道。
“尊敬的莱恩斯先生,我并不反对您的做法,但我认为我们盎格鲁撒克逊人之所以从罗马帝国开始,就从未被征服的真正原因,就是我们从来都不畏惧强权!”
阿伦德尔伯爵也振振有词地道。
“是的,埃德蒙现在这样打压我们,反而会激起我们的反抗,我坚信我们的反抗之力,一定可以战胜自大傲慢的法兰西人,重新夺回原本属于我的荣耀和尊严!”
两人的发言,再次获得了绝大多数贵族们的支持,但原本支持他们的商人阶层,却全都保持着沉默,明显是与贵族们在划清界限。
贝德福德伯爵见分歧越来越大,只会削弱本省的竞争力,为了长远的利益,他只好也站起身来,示意大家安静之后,语气温和地道。
“先生们,我们现在必须团结起来,尽快让不列颠尼亚超越曾经的英格兰王国,才有与埃德蒙谈判的筹码,所以我希望贵族们先放下尊严,平民们先搁置偏见。
这样我们就可以让埃德蒙陛下早日在本省大规模兴建铁路、工业区、等到我们的实力变强了之后,再去跟埃德蒙陛下谈条件,我相信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变得非常容易!”
阿伦德尔伯爵足足愣了好几秒钟,这才恍然大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