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普罗神师】进军的左翼,一个奇妙的场景此刻正在上演。
只见联盟军的五六十辆【黑熊】坦克,正在疯狂追击两辆帝国军的【暴君】重型坦克。
两辆【暴君】边退边还击,已经击毁了不少的【黑熊】,但重型坦克的速度劣势,正在一点一点的被【黑熊】蚕食,已经不足2000米的距离了。
库兹涅佐夫上校的85号【黑熊】坦克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左突右闪,他的眼里,只有距离,没有敌人。
“200米,我就要200米的距离!”
库兹涅佐夫上校放下望远镜,用目测的方式丈量跟【暴君】的距离。
“上校,后方传来信息,第2、3坦克营遭遇不测,我军有被绕后夹击的风险!”
旗语信号员把这一惊恐的消息,告知给库兹涅佐夫上校。
“慌什么?冲过去拿下这两辆帝国军坦克,然后整体兜一圈回去再应付后面的威胁不就得了。”
此刻得库兹涅佐夫上校虽然看上去很疯狂,但他的战术安排确实合理的,目前【第247坦克旅】得首要目标是全力追击,吃掉这两辆【暴君】坦克,正面没了【暴君】的威胁,他还怕什么前后夹击。
更何况,【第247坦克旅】的身后,还有3个机械化步兵旅正在赶来的路上,他的部队即使被绕后,那也是帝国军被前后夹击。
1500米,库兹涅佐夫又拉近了500米的距离。
嗵!嗵!
嗖!嗖!
两辆【暴君】坦克先后对着冲在最先面的库兹涅佐夫开炮,但移动射击的精准度都偏低,两枚炮弹都没有打中,而是擦着【黑熊】坦克过去了。
炮弹穿过时所带起的强风,像是飞刀一般,让人脖颈发凉。
“团长,要不咱们还是躲进坦克里吧......”旗语信号员双腿止不住的发软。
库兹涅佐夫死死的拉住信号员咆哮道,“你给我站稳了,哪怕是死......”
“噗”得一声,佩佩的一枚穿甲弹射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带走了信号员胸腔以上的部分。
库兹涅佐夫脸上沾满了血,手中还掐着一小块儿信号员衣服的布料......
“这么脆弱的吗?”
库兹涅佐夫上校见此情景,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布料揣进自己的兜里。
作为一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兵,库兹涅佐夫早已练就出了一套心里隔离术,他把所有人都看成是木头做的,并且根本不去了解这些“木头人”的名字。
这名旗语信号员是大战前一天,是刚刚来到他车组的,非常年轻,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人是谁,因为自开战以来,两年的时间里,他的车组已经死掉17个旗语信号员了。
“死腿,你怎么也变成木头了?!”
库兹涅佐夫本想去抱住信号员留下来的尸身,掏出兜里的信号旗,但他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麻木的站在原地,一步都挪动不开。
“嘶,那叫什么来着?”
库兹涅佐夫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问题,像是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1000米,他跟佩佩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此时的库兹涅佐夫依旧陷在了关于名字的问题中........
嗵!嗵!
佩佩的【暴君】又是发射出来两枚炮弹,一枚直接打飞了,另一枚,则距离库兹涅佐夫只有2米左右的范围内爆炸。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让库兹涅佐夫的【黑熊】坦克险些发生侧翻,万幸,这辆【黑熊】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
“啊,我想起来了。谢尔盖.阿格里奇,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在档案里见过!”
差点死掉的库兹涅佐夫,突然想起了旗语信号员的名字。
随即,他的双腿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能够自由活动了。库兹涅佐夫立刻蹲下车子,从炮塔舱里捞起这名叫做阿格里奇的信号员尸身。
“嘿,我就说我能记得起来嘛,你说说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库兹涅佐夫对着没有头颅的阿格里奇在说话,那场面看上去没有想象的那般诡异,只是很不和谐而已。
“找到了!”库兹涅佐夫从阿格里奇的腰间抽出了所有旗子,“嘿嘿,下回你要保护好自己,听清楚了嘛!”
“..........”没人回答库兹涅佐夫。
可他也不在意,立刻站起身,举起两面红色的旗子,屈臂向前一直甩动。这个旗语的意思是继续突击,但按照规定,两支红旗只甩动3下即可,不需要一直这样甩动。
500米,库兹涅佐夫又跟佩佩拉近了一些距离。
另一边的佩佩,毫不畏惧的看着库兹涅佐夫的【黑熊】坦克向他冲来。
兹拉——
“停车!”
一瞬间,两辆【暴君】停止了后退,再最后这不到500米的距离内,等候着库兹涅佐夫的到来。
“佩佩,你在干什么?”布兰歇从坦克舱内部抬头,看着探出头的佩佩。
佩佩低头看了一眼布兰歇,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作为佩佩车组的机械维修师,布兰歇非常清楚【暴君】已经不在安全,挂着85㎜炮管儿的【黑熊】坦克,即使不能在500米内一击致命,但也足够让这台重型坦克收到伤害。
她不理解佩佩为什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还要停车,这相当于送机会给库兹涅佐夫。
而佩佩对她的微笑,则是掩饰不方面解释的尴尬。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布兰歇急了,一抬腿,便登上了炮塔舱,从顶舱盖儿里挤了出来。
“你出来干什么,赶紧下去!”
佩佩见布兰歇也挤了出来,伸手就想把布兰歇给按下去。但他眼睛不能离开前方的【黑熊】,几次伸手都没有得逞。
“你到底在想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嘛?!”布兰歇抓住佩佩的手说道。
“我.....没时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