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一代没有经历过,但他们害怕,老一辈经历过,他们不愿回去。
以致于鲍里斯的支持率虽然只有36.77%,但却是候选人里支持率最高的。
最终,鲍里斯在吉米、别列佐夫斯基等寡头的支持下,成功获得连任。
得票率不算高,但足够赢了!
赢了之后,精力也就此耗尽!
就职典礼那天,鲍里斯打了止疼针,才能勉强站起来,才能勉强完成宣誓。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不到他颤抖的双腿,只看到他在台上挥舞拳头,振臂高呼。
“我们将重建一个强大的俄罗斯!”
然而,他在就职典礼后不得不继续住院,接受了心脏搭桥手术,无法继续履职。
政务也就这样,甩给了塔季扬娜,以及麻雀山寡头俱乐部。
时光匆匆,就这么又过去了一年多,鲍里斯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甚至还得了轻微中风。
吉米收到消息,再次莫斯科中心医院,探望鲍里斯。
就见他躺在床上,面容憔悴,“我听塔季扬娜说,你现在很成功,美国、英国、华夏、南韩、瑞士、法国……哪里都有你的生意。”
吉米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两半,“放心,有我的一份,怎么会没有您这位老朋友的一份呢。”
鲍里斯欣慰地接过切成一半的苹果,“谢谢。”
吉米压低声音说:“说到这个,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据我们的调查和了解,再过不久,很有可能在亚洲会爆发一场罕见的金融危机。”
鲍里斯的眉头微微皱起,“是吗?在哪里?什么时候?”
“可能会先从暹罗开始爆发。”
吉米咬了口苹果,“这场危机很有可能是华尔街在背后操盘,目的是破坏日本的‘雁行模式’,把布局在东南亚的工业彻底打垮,重创亚洲各国的经济。”
鲍里斯追问:“我们俄罗斯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吉米摇了摇头:“如果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俄罗斯。”
鲍里斯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们也要受影响?”
吉米点了点头,“是啊。别忘了,最近我们跟日本、南韩、华夏等都有不小的经济往来,搞不好的话,俄罗斯也可能跟着爆发经济危机,卢布本来就一直在贬值,再受冲击……”
鲍里斯语气低沉道:“那该怎么办?”
“放轻松,这些就由塔季扬娜、索菲亚、丘拜斯和我们来想办法。”
吉米摆了摆手,“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鲍里斯反问,“什么事?”
吉米说:“船长在遭遇大暴风雨时,最应该优先考虑的不是船上的货物,而是船上的客人和船员的性命,往小了说,是你的家族和我们这些老朋友,往大了说,就是俄罗斯的命运。”
鲍里斯说:“你想说什么?”
“眼下俄罗斯这艘船,已经被西方视作盘中餐,势头更是被美国压制。”
吉米问:“如今就好比深陷狂风暴雨之中,你应该采取的行动,难道不该是保护我们和我们的俄罗斯吗?这难道不是你这位船长的职责吗?”
“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鲍里斯一脸严肃道:“该怎么规避任期届满后的清算,并且确保我们的安全,所以一直在寻找可靠合适的继承人,但你也看到,我已经换了三四个,结果给他们机会,他们不中用。”
吉米意味深长道:“我觉得你需要的,是一个能保你们晚年体面,能保整个家族,能保住大家,甚至能保俄罗斯利益的人,关键要忠诚、可靠、智慧、能挑大任……”
鲍里斯把目光落在吉米脸上,“其实我最中意的就是你,我觉得你最合适。”
“让一个商人来执政怎么行呢!”
“我懂做生意,但不懂政zhi,而且我对船长这个位置,真的没兴趣。”
“而且,我接下来要在港岛布局,很多事都需要亲自盯着……”
吉米心里暗自发笑,奶龙都能上位,手绘K线,他有什么不能的。
只是他的打算是想让弗拉基米尔上台,替自己解决俄罗斯这一堆烂摊子。
再在08年的时候权力交接,跟弗拉基米尔今后组成二人转。
鲍里斯的眉头拧成一团,“如果你不行,那我也找不到还有谁了。”
吉米幽幽道:“你觉得弗拉基米尔怎么样?”
鲍里斯愣了一下,目光闪烁:“弗拉基米尔?!”
吉米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还记得索布恰克吗?”
鲍里斯鼻子里冷哼一声,“怎么会不记得?当初眼看连任没有希望,想要寻求他的支持,帮我拉票,他竟然敢背叛我,想要自己参加大统领竞选,结果还是我笑到了最后!”
“最后别说是大统领,就连圣彼得堡市长的职务,也丢了。”
吉米不紧不慢地说:“索布恰克在失去圣彼得堡市长职务后,非常失意,身体也不是很好,是弗拉基米尔安排他出国就医,虽然最后还是病逝了,但又是弗拉基米尔主动替他抬棺、料理丧事,安抚家人……”
鲍里斯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这件事我知道,弗拉基米尔后来还特意来找我请罪,主动交代了帮索布恰克出国就医的经过,我看在他如此忠诚、尊重师长的份上,就原谅了他。”
“是啊,可靠、忠诚、智慧,能挑大任,关键是感恩!”
吉米趁热打铁道:“如果让他上位,他会感念恩情,像对待索布恰克一样对待你。”
鲍里斯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他确实是个合适的接班人。”
吉米问:“要不要我去喊他过来,你们聊一聊?他一直都在,从你住院就一直守候在外面。”
鲍里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那就麻烦你,请他进来一下。”
吉米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弗拉基米尔坐在长椅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文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跟我进去吧,鲍里斯想要见你。”
弗拉基米尔整了整领带,深吸一口气:“见我?”
吉米压低声音:“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这一步,很有可能让你登上那个位置。”
弗拉基米尔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的意思……”
“有什么就说什么!”
吉米语重心长道:“在他面前,不要有任何的伪装,只要展示出你忠诚可靠感恩的一面就好。”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推开病房的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只剩吉米一个人。
吉米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缓缓地抽了起来,边抽,还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