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赫奇
莫斯科，俄罗斯环球集团总部。
门突然被推开，索菲亚快步走了进来，“诺赫奇反对派突袭格罗兹尼了。”
吉米眉头微微皱起：“情况怎么样？杜巴耶夫被抓了吗？”
“很不理想。”
索菲亚摇了摇头，“原计划是打杜巴耶夫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捣毁他的指挥中心，活捉或击毙他本人，但杜巴耶夫好像提前收到了消息，在反对派的行进路线上设了埋伏。”
“掐头去尾打中间，反对派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溃不成军。”
“也就是说，突袭计划算是泡汤了。”
吉米嗤笑一声。
“可以这么说。”
索菲亚叹了口气，“爸爸和格拉乔夫他们为此被鲍里斯狠狠训了一顿。”
吉米声音低沉说：“现在想要补救，就只能出动军队了。”
“是啊，为了维护支持率和威望，鲍里斯也会让格拉乔夫出兵。”
“但是我们都知道，由于之前的大裁军，支付了大笔退伍费，现在军队的财政极度匮乏。”
索菲亚说：“士兵们连工资都拿不到，更别提抚恤金了，谁还愿意为鲍里斯卖命？”
吉米摸摸下巴，“该不会把主意又打到我们身上，要我们出军费吧？“
“是啊，准确地说是让我们圣彼得堡帮和宠臣帮共同出钱。”
索菲亚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当然，也不是白出。”
吉米目光变得锐利：“有什么补偿？”
索菲亚直截了当道：“丘拜斯建议，让出钱的各家银行组成一个商业银行联合体，向政fu和军队提供一笔低息贷款。”
吉米追问：“抵押物是什么？”
索菲亚解释说：“就是国企的股票，在贷款还清之前，银行可以对这些企业进行经营和管理，如果政fu拖欠贷款，可以允许银行在二级市场上出售这些股票，用以偿还贷款，或者直接掌控企业。”
“贷款换股份？”
“没错，我们用一笔贷款，就可以换来大量企业的实际控制权，不用再费心费力去收购私有化资产券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就算是这样，贷款也支持不了打多久的仗。”
吉米来回踱步，“战争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填进去都不够。”
“格拉乔夫、列别德他们似乎很有信心。”
索菲亚说：“他们觉得只需要出动军队，一个月就能拿下诺赫奇，抓捕甚至击毙杜巴耶夫。”
“他们太乐观了，太高估现在的军队了。”
吉米嗤笑一声，“没有军饷，没有信仰，没有士气的士兵，是没有战斗力的。”
索菲亚惊呼：“你的意思是……”
吉米严肃道：“告诉爸爸，让他不要继续跟格拉乔夫他们掺和，就负责情报方面的合作，具体的作战计划和前线指挥，都让格拉乔夫他们去办。”
索菲亚问道：“你觉得他们会搞砸？”
“他们这次突袭行动，不就搞砸了吗？”
吉米语气变得凝重，“何况就算能打下来，别忘了苏联帝国坟场那场仗，有时候打下来容易，安抚和治理可没那么简单，诺赫奇不会轻易屈服。”
索菲亚若有所思，“可是这一仗如果失利了，鲍里斯的支持率还会继续下降。”
“这不是好事吗？支持率越低，连任几率越低，就越要付出更大的利益和好处来拉拢我们。”
吉米拍了下手，“现在是贷款换股份，今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索菲亚笑盈盈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爸爸回复。”
………………
随后的几个月里，格拉乔夫、列别德等人精心地策划了一场针对诺赫奇的计划。
甚至给鲍里斯立下了军令状，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拿下格罗兹尼，活捉杜巴耶夫。
远程火炮和轰炸机轮番上阵，格罗兹尼城内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
两天的狂轰滥炸之后，城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枪声，像是再无任何的反抗。
上千人组成的坦克装甲旅隆隆开动，排成纵队，沿着主要街道驶入格罗兹尼。
本来以为大仗已经落下帷幕，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当车队进入市中心广场时，突然，从四周的高楼上，从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屋顶，倾泻而下密集的子弹和火箭弹。
RPG火箭弹拖着尾焰，从楼顶俯射，精准地击中了坦克最薄弱的顶部装甲。
一辆T72轰然爆炸，炮塔被掀飞。
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上寸步难行，像被关进笼子里的巨兽，进退不得。
后面的车辆堵住了退路，一辆又一辆坦克被击中，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士兵们跳下战车，寻找掩体，却发现自己无处可藏，被熟悉地形的诺赫奇人“狩猎”着。
一整个夜晚，超过1000名俄军士兵阵亡，只有一名军官和十名伤兵，从尸山血海里逃了出来。
浑身是血，目光呆滞，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除此之外，先头部队还损失了超过一百二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彻底沦为一堆堆的废铁。
当战报传到鲍里斯耳中时，他立马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大骂格拉乔夫。
“你不是说只需要一个团吗？不是说一天就能解决吗？”
“现在呢？一千多人阵亡，上百辆坦克被毁！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速决战！”
“大统领，我……”
格拉乔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够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现在不要伤亡数字，不要求你几天之内给我解决格罗兹尼！”
“我只要格罗兹尼，只要把杜巴耶夫给我带过来！明白吗！”
鲍里斯气呼呼地挂断电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面前的电视里，NTV正在播放着哭泣的家属，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咆哮着喊道。
“科尔扎科夫，该死的！”
“你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吗？不是说了不准有电视台报道有关诺赫奇的新闻吗！”
“是……是……大统领，我马上去警告古辛斯基。”
科尔扎科夫猛地一个激灵，急匆匆地跑开，不愿意触霉头。
目送着他狼狈的身影，鲍里斯眼里藏不住的嫌弃，“这个科尔扎科夫真的是越来越无能，必须找个机会，让弗拉基米尔那小子来顶替大统领办公室主任！”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不停地响起。
来电的赫然是索布恰克，开口就是质问，“这就是你的速决战？”
鲍里斯猛地喝了口伏特加，“这只是一场小小的失利，我们最终还是会胜利的。”
索布恰克劝道：“收手吧，再打下去，你会输掉一切。”
“收手？现在收手，我更会输掉一切。”
鲍里斯恶狠狠道：“我就不信，我们有最好的武器，最优秀的士兵，怎么会打不下一个小小的诺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