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河谷水道行驶了三公里左右的距离,刘安绕过了一处乱石滩,却并没有开出河谷出口,而是转向北侧,沿着略显陡峭的山脉行驶了一段距离。
来到一处生长着桦树的缓坡,刘安把雪地摩托停到了一棵树下,然后用一张防雨布把它盖了起来。
接着他干脆把身上的背包收进了徽章中的猎人空间,手里只拿着一把马林步枪招呼了一声正在往周围留记号的里昂,一人一狗开始大步的往山上走。
这片山脉的海拔也就400米不到,厚厚的积雪增加了刘安爬山的难度,以至于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山脊之上。
站在山脊线上往外界看,刘安看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世界……
人可能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世界的广大!
冬季苔原并不美好,寒冷侵袭着苔原的每一寸空间,让上面行走觅食的动物们举步维艰。
苔原上并非只有苔藓和矮草,同时还有大量的柳树类的灌木,给类似雪靴兔这样的小动物提供生活空间,也给其他的食草动物提供食物。
大群的北美野牛和麝牛分散在苔原之上,远看就像是一个又一个活动的小点。
居高临下的刘安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驼鹿,它们行走在柳树灌木中,上半身露在外面,时不时警觉地查看一下四周,然后低头啃食柳树的枝条。
荒野对于喜欢的人来说,真正有吸引力的地方甚至不是美景,而是一种完全不设限的自由感,还有那种重新走入蛮荒之后产生的刺激。
人在荒野可以彻底的摆脱外界的社会评价体系,摆脱束缚之后的野性回归其实是一件相当爽的事情,因为这时候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而且人到了野外之后,失去了来自社会的束缚的同时,也会失去来自社会的照顾和安全感……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会变得敏锐,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危机和刺激感,会让人快速摆脱过去社会分工产生的麻木感。
所以很多人喜欢单人徒步,喜欢独自露营,不是这两样活动真的有多舒服,而是进行这两样活动的时候‘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能够让他们暂时摆脱自己的社会身份,以相对轻松的状态给自己充电。
当然,这种单人活动需要有充足的经验,而且一定要记住最核心的一点,在荒野人比野兽更危险!
阿拉斯加有一片著名的三角区,就是从朱诺-安克雷奇-北极这三个点连接起来形成的三角区域……
这片三角区是著名的荒野徒步探险的胜地,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这片三角区平均每天会有6个人失踪,而且这还是报警记录的官方数字,并且年年如此从不间断!
如果按照每十万人的失踪率去评判,阿拉斯加每十万人会有145~175个人失踪,这种失踪率绝对排名世界前列。
很多人会说这些人都是因为经验不足被荒野吞噬的,但是如果你见过阿拉斯加本地人的态度就会明白,在荒野见到陌生人的第一时间握住枪柄,才是长命百岁的秘诀。
刘安并非狂热的荒野爱好者,他连露营都追求装备齐全,更不会闲着没事跑进荒野折腾自己,他只是单纯享受荒野间的美景和自由感,但是同时也喜欢文明社会的各种便利。
所以当初见雪域苔原的震撼消失之后,山顶的极寒很快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带着里昂寻找了一块避风的巨石,刘安从猎人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斗篷套在了身上。
斗篷内衬了一层柔软的皮毛,外面是一层具有隔热效果的科技材料,能够避免身体热量散失的同时,还具备了隔绝红外探测的效果。
斗篷上身之后,刘安瞬间感觉刺骨的寒风对他的伤害减少了许多。
站在巨石后方原地活动了几下,适应了斗篷之后,刘安摘下了脸上的护目镜,拿出了一台望远镜往昨晚飞机降落的大概位置搜索,希望能够找到一点线索。
可惜连夜的大雪掩盖了所有的痕迹,刘安看瞎了眼也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值得高兴,就是距离河谷出口5~8公里范围内,目前没有发现人的踪迹,这也就意味着河谷内部是安全的!
想想自己的任务,刘安走到了山脊的边缘,举着望远镜向北观察了一下山势的走向和地形,并且跟脑中地图对比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印象之后,他吹口哨招呼了一声里昂……
一人一狗沿着山脊一路往北走了两公里左右,刘安拿出了一根动力绳系在了一块巨石上,然后把绳子扣在了腰间的锁扣上,接着就沿着一片相对平缓而且长满了低矮的桦树的山坡滑了下去。
来到山坡中段的时候,刘安扶着一颗桦树站定,四处观察了一下之后,来到了山坡的一个凹陷处,拿出铲子快速地清理了一下周围的积雪。
这个凹陷处呈不规则的U型,只有南边一个开口,刚好可以阻挡来自北边的寒风,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野外露营点。
刘安以最快的速度在山坳的内部点燃了篝火,然后在参差不平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块蛋巢垫和充气隔热垫,坐在上面拿出了GPS……
看着手里小巧的GPS,刘安笑了笑将它打开之后放到了一边,然后把烤盘组装起来架在了篝火上,并且开始处理携带的野牛肉……
等他把切成了麻将大小肉块的野牛肉前胸肉放进一个装着腌料的密封袋腌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30分钟。
刘安拿起GPS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然后用力的踩碎GPS之后把碎片丢进了篝火堆……
“真希望我的想法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