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姜惠元，我站在楼下吹了会晚风，找了个楼和围栏的间隙角落，靠在墙上点了支烟。毕竟我总不能回去抽，张元英不得骂死我。我都想象得到她生气的要赶我出去的样子。
有些寒的晚风吹过，烟头的火光有些明灭不定。
今晚英子在家住，明天再回宿舍。明明之前好多天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经过这么多天这么多的事情，总觉得现在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又有些说不上。
回到公寓，推开门，张元英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天天被我打的倒霉的肥兔子切莉，手里还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听到开门声，她头都没回，只是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
“欧尼走了？”
“走了。”我换好鞋，看着满桌狼藉：“还顺便嘱咐我下次吃大餐别忘了叫她。”
“想得美。”张元英撇撇嘴，从沙发上艰难地坐直身子，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下次……下次不许让她进门。总来蹭饭算怎么回事。”
“行行行，下次你负责看门把她挡在外面，行了吧。”
我摇摇头，撸起袖子开始收拾狼藉的桌子。
张元英看着我忙碌的背影，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我旁边：
“那个……要不我帮你收一下盘子？”
“算了吧。”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刚出院？老实待着不出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万一摔了个盘子，我还得收拾碎片。”
“切，小瞧人。”
她这么说着，突然皱起眉毛在我身上嗅了嗅。
“喂！”张元英没好气地抱起肩膀：“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我又没在家里抽，你管着我啊。”
“我不是都把你的烟拿走了吗？怎么又偷偷去买了...”
“顺手的事..对了，你把我存货拿走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那是为了你好！”
...
我没再理她，她哼了一声之后也回到沙发上坐着，还十分没素质地把腿搭在了茶几上...尽管她已经换了睡裤，但依旧看得出细长的曲线...
等我终于把碗筷塞进洗碗机，擦干净桌子，拿着两杯温水回到客厅时，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回过头，我突然记起，之前的二百七十万韩元还放在了原处。
“还你的钱我放门口的柜子上了。”
“哦...”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倒也没拒绝，没多说什么。
从住进这到现在，似乎也才过去了一个多月，却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张元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向我。
“哥。”她喊着。
“嗯？”
“没事...”张元英摇摇头。
之前她总是对我呼来喝去的，这次住院过后倒是经常喊我哥...记得之前只有小时候的那段时间她会这样。
“你过来一下，”她朝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那天我们就是这么坐着，突然就吵了架。”她嘟嘟嘴：“以后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
“嗯。”我点点头。
“虽然你看着就叫人生气，惠元欧尼也很吵，总是抢我的吃的……”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但这几天……虽然受了伤住了院，但有你们两个，我还挺开心的。”
氛围趋于平稳，我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她打开我的手，鼓着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还是小孩子嘛，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