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名井南坐在副驾驶,抱着猫。而我坐在后排的座位上。
听到我报的地址,前面的两个人明显都显得多少有些震惊。师娘关切地关心我几句,问了问情况,我随口用看望生病的朋友搪塞过去,她倒也没多问。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直到那一片别墅区在我们身后远去...平仓洞所处的钟路区在首尔偏北的位置,这里很奇特的一点是,街上的广告牌或招牌几乎全是韩文,找不到一点英文...这在首尔是比较罕见的。
虽然处于同一个城市,但不同的区域总归有着些许差异。比如这儿,和其他我去过的地方相比更具有韩国本土的特色气息...像是景福宫、昌德宫、宗庙以及仁寺洞都坐落在这里。或者说,比起其他被欧美浮躁风气影响的珠光宝气的区域、这儿更接地气一些,也更接近韩国本身的文化特性。
虽然之前我总是很喜欢在这个城市好好逛逛,但确实是很少来这里...只是刚来首尔的时候参观过几个景点。这应该还是第一次仔细看看这里的街景。
但看着车窗外的兴致并没有维系多久,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沉下去,四月的首尔,如果没了太阳的照拂,总是还有点寒冷。车内开了微弱的暖气...吹的让人有些昏沉。
加之饭后的晕倦,我歪斜地靠倒在座椅,眯着眼睛刷起手机。偶尔和名井南怀里的猫透过座椅的缝隙对上视线。
总听说猫是智商比较低下的动物,可她怀里的这一只似乎有些不同。除了有些挑食,其他方面总是显得十分乖巧聪明,这时候不闹也不叫,只是依旧懒洋洋地瘫在人类身上...偶尔四处打量几眼。多少算个猫界爱因斯坦。
名井南要去JYP公司的大楼,江东区那么偏僻的地方和峨山医院所处的松坡区比起来明显远的多,所以自然是我先下车。我拉开车门和她们二人告别的时候,她似乎还想对我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开口。
但也不难猜,多半还是想把猫条的钱转给我。因此我倒也并不在意,下了车后目送她们离开。
回到病房的时候,张元英已经换掉了那身病服,胳膊上原本为了避免出血而固定的绷带也已经拆掉,这时候已经穿上了一套宽松的灰色运动卫衣。
她正坐在床边,帽檐压得很低,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地在那晃荡。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方向。
“欧巴。”她对我眨眨眼,随后却没再说话。
我看看她,一时没搞明白她这又是在搞哪一出。。。
看我一脸懵的样子,她不满地嘟了嘟嘴。
“走之前说好要带给我好吃的的。”
听到这句话,我才有些汗颜地想起来...离开病房之前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在崔导家因为各种事情有些晕头转向,再加上过来时是被师娘开车送来,一路也没有买什么东西的机会,一时竟然忘记了。
我想张元英快要出院,已经要重新拥抱外界自由的空气,自然是不缺什么东西。只是这件事是我答应过的,如今一时忽略掉,让人不由得有些惭愧。
“对不起...”我也只能坦诚地道歉:“刚来路上是被人送回来的,没有什么买东西的机会,下次补给你...”
“下次和这次能一样吗?”她摇摇头,唉声叹气的模样:“欧巴,我对你很失望。”
看来是没真生气,那还是先说正事。
“你出院的手续办完了吗?”我问。
“经纪人欧尼去帮我办了。”她看了看自己已经能够活动的手臂:“待会收拾好行李,我和欧尼回宿舍...”
“这两天你也跑不了行程吧?”
“要跑的。”她摇摇头,似乎明白我在问的是什么,补充一句:“得在宿舍住才行,还在回归期,还要打歌...不用担心,到时候我穿长袖的衣服,大家也看不出来...反正我们舞蹈幅度倒也不是很大,没什么问题。”
舞蹈幅度不大...虽然好像是这样,但是手势舞胳膊也要发力吧?万一对伤口不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