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那边本就不是追kpop的地区,北欧那边kpop压根进不了一点主流文化圈,关注度也相当一般。况且去的时候那边也已经到了要把自己裹起来的温度,我和申有娜也不用太过于紧张...几乎不怎么会被认出来。
两个人又聊了聊天...直到又过了会,她看了看手表。
“好啦,不说了,我得下去了。”她站起来重新戴好口罩,“欧尼该催我了,晚上聊!”
她风风火火地开了门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我对着空下来的办公室坐了会儿,正要回去跟那篇该死的论文死磕,眼角瞥见桌角...突然发现她落了个东西在那。
她那副airpods的耳机还搁在那儿。
我拿起来掂了掂,坐了一上午腰也酸了,正好下去走两步,到外面吃个饭顺便给她送过去算了...
给她发了条消息,她回了句好的,说回到电梯口等我下,接着我乘着电梯到负一层,这儿全是练习室。一出电梯,走廊里没什么人,申有娜拿过耳机,拍拍我的肩膀,就告诉我她说自己只是去了趟洗手间,现在得先回去了。
等她回到练习室,我倒是真的想上个厕所。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门口拐角有个开放式的茶水间,一个小小的水池,我刚拐过去,就看见水池前站着个人。
宽松的白色卫衣,运动裤,头发扎成一个稍显凌乱的丸子头。一张未施粉黛的精致小脸这时候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正走着神...
倒是没想到随便来一趟能碰上她,但想想这是哪...倒也合理。
她正就着哗哗的水流,低头在一个小碗里洗着草莓。
“哟,中午好。”我随口打了声招呼。
可能因为刚才在发呆想事情,这时候突然听见点动静,她整个人猛地一抖,差点把碗扔掉,水花溅出来打湿了袖口。回过头看见是我,脖子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叫的猫。
“哦...是你啊。中午好。”她小声应了一句,眼神飘忽,很快又转回去继续洗草莓,肩膀绷得紧紧的。
甚至都懒得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最近她见了我总这样,躲躲闪闪,连电梯都不肯跟我坐一趟。我懒得追问,反正自认没什么吓人的地方。
还是说她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就像之前她背后偷偷朝我竖中指那样。所以见了我才心虚。
走到旁边的洗手间上了厕所,再出来我走到旁边的水池,拧开龙头洗手。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只有两道水流哗哗地响。
就在我拿纸巾准备擦擦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手腕。
她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很细的一条,倒是很朴素,银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在灯下亮闪闪的,配她今天这身松松垮垮的运动服,倒显得格外扎眼。
我一时没收回视线,盯着那条手链看了会儿。
正想着,余光里薛仑娥的动作顿住了。
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那盆草莓,再抬头看看我,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犹豫了好半天,像是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用力咬咬牙,伸手从碗里捏起一颗草莓,转过身,飞快地塞进我手心里,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
我捏着那颗还沾着水珠、有些冰凉的草莓愣住。
不是...您老哪里看出来我是馋你的草莓了?我盯的明明是你的手链啊。
可没等我开口解释,薛仑娥已经误会到底了。大概是看我捏着草莓发愣的样子,被她当成了还嫌不够的意思。她撇了撇嘴,又塞过来一颗,她的指尖恰好碰到我的指尖。整个人好像抖了一下。
我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手里的草莓,又看看她。
她又以为我还想要...这次护食似的关掉水龙头,把那盆草莓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背过半个身子,闷声闷气地丢下一句:
“你怎么这么贪心呀。本来就不多……不能再给你了。”
......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我没看上你的草莓,可对上她那副耳朵都红透了、还硬要凶巴巴绷着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且看看她那碗里,总共也就十几颗草莓,给我两颗确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算了,我还是不打算拒绝她的好意了。估计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又是会错了意,估计又要尴尬到晚上回被子里偷偷哭了。
我把那颗草莓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很甜,最后还带着一点没熟透的酸,冰凉,倒是确实好吃。在这国家这点草莓也不便宜...
“嗯,挺甜的。”我含糊地说,“谢谢你哈。”
谁曾想莫名其妙蹭了两个草莓吃。
她闻言也不说声不用谢,肩膀又是一缩,飞快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端着那盆宝贝草莓躲回了一间练习室,连门都差点带不上。
隐约里面还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我看着那扇晃了两下才合严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一时倒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是嘴里现在还有点草莓的回甘,都快要以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她怎么又变成之前那样畏畏缩缩的窝囊劲儿了...就是这事情搞的...好像我是什么土匪恶霸,非要抢她那两颗草莓一样。
接着我回头上电梯,出去找家店解决午餐。再回来...又工作一下午。看着外面渐晚的天色,一时有些晃神。
在公司吃了晚饭...
下班回家的路上,路过水果店,莫名其妙买了盒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