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少阳】这尊金位翻覆过来,改易气象,最后在五域两天诸多道君的见证下,踏进白玉京,邀战季扶尧。
这般轰轰烈烈,浩浩荡荡之举……可谓万载难逢!
偏偏【仙道】治世的三真上首,还不得不亲自出手,壮大圆满【少阳】那份光泽意象。
“丙丁夺辉!余真君当着天下众修的面,亲自演道!
用【少阳】夺去【太阳】一分辉光!”
姜异面露一丝苦涩,直到走进【阳气泰央天】,他才恍然惊觉诸位上修,为何不觉得自己能登【少阳】金位。
先天宗八峰冷眼相看,甚至想要忤逆显幽冥玄道君,废黜自己这个道子。
“的确是一场豪赌。”
姜异感叹祖师下注的手笔,当前【少阳】已是余神秀之位,无人可以动摇得了。
天底下,谁还能再次从显世五千载的【太阳】金位上,夺去一分光彩?
可无法超越余神秀的功业,【少阳】又怎么彻底移目,接纳自身?
“唯有一条路,依着余真君划下来的法子。”
姜异冷冷吐出八个字:
“披戴衣冠,故尊复现!”
余真君在【阳气泰央天】留下五尊法身,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让后来者学他的法,走他的道,行他之旧事,再去白玉京,再战季扶尧。
唯有如此,才可以勾动【少阳】,让那尊破碎金位恢复如初,重新高悬阎浮浩土。
“这恐怕也是冥玄祖师的打算,扶持我当第二个余神秀,让【少阳】以为旧主复生,故尊复现。”
姜异再次感受到下修被拖进上修算局,那种无计可施,束手无策的绝望之情。
目前来看,余神秀与冥玄祖师给他的,便是这条故尊复现,再战【太阳】的路。
如若不走,等到一甲子光阴把相融神识的【少阳】金性磨灭,自己便不会再有丝毫登位的机会。
那时候,自个儿这枚棋子便再无用处。
“人材无用,便该折耗。”
姜异叹了一声,没想到走出北邙,离开牵机门,依旧逃不脱作耗材的命。
“看上去,我已经没得选。”
姜异双手负后,一边赞叹余神秀身故数千载,依旧洞悉后世局势的上修眼界,一边思索破解之法。
这座【阳气泰央天】确保无论谁来承继【少阳】,都要跟季扶尧再斗一场,否则就休想登位。
“再战【太阳】,问道白玉京,并非不能。
但披戴余神秀的‘衣冠’,使其故尊复现,降临我身,我却不愿。”
姜异轻轻抬起眼帘,眸光沉静,不起波澜。
“修道之意,‘道’字有千万种阐述说法,可在【魔道】之内,只认一样。”
修真!
没错,看似最离经叛道的魔修,最重修行之本真。
什么俗世亲情,因果牵绊,命数纠缠,皆可斩之。
唯独修行本真不可乱。
“真君,真君,若无这一点真,凭什么称君。”
姜异最终下了决断,轻轻摇头,闭目不再看直指【少阳】金位的五尊法身。
“况且,并非不能有第二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