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被溅了满脸鲜血的老兵哭喊着丢掉了长矛。
“基里曼……战神……战神来了。”
“快逃命啊。”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骑士团完了！完了！”
传令兵带着哭腔冲向中军高台，莱里亚公爵看着眼前如同雪崩般溃败的军队，听着那如同梦魇般在溃兵口中疯狂重复的“基里曼”、“战神”，他惨白的嘴唇哆嗦着，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高台上栽了下去。
基里曼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战事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卡利亚骑士如同磐石般稳固的防线和碾压式的反冲锋，史凯利格人的狂暴突击，以及巨龙带来的毁灭性心理打击，共同铸就了这场碾压式的胜利。
平原上尸横遍野。
基里曼骑着史玛拉格，如同天神巡视战场。他看着被卡利亚骑士和史凯利格战士围拢起来、垂头丧气蹲在地上的数千名俘虏。
听着史凯利格战士们打扫战场时兴奋的吼叫：“看。基里曼大人的卡利亚骑士。真他娘的厉害。那些重骑兵撞上去跟撞墙一样。”
“战神大人手下果然都是怪物级别的。”
“跟着战神大人打仗就是爽。砍瓜切菜。”
“哈哈，这下咱们史凯利格的名头在北方更响了。”
基里曼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战神”恐惧中瑟瑟发抖的俘虏，对旁边一名负责接收的泰莫利亚军官，冷声道：
“甄别俘虏，贵族及其家眷、直属军官全部单独看押，等待审判。”
“普通士兵，愿意效忠的登记造册，编入泰莫利亚辅助营队，不愿的滚回家种地，胆敢再拿武器的，下次见面杀无赦。”
“至于那个公爵……拖出来，在莫拉斯城门前公开绞死。”
“让城里的人都看着，过去骑在他们头上的贵族老爷，在泰莫利亚的刀锋面前，只是一堆土鸡瓦狗。”
“不乖乖投降的下场，就只有死。”
………………
诺维戈罗德，瑞达尼亚东部最重要的港口贸易城市之一。
当基里曼裹挟着无敌之势、不到一周便连破六城的消息传来后，这里的统治者，老谋深算的波德卡利伯爵绝望了。
他不是忠诚派，他只是个商人转型的贵族。在他眼中，家族利益远高于王权。
“投降！献城投降。”
在基里曼的大军距离城市还有半天路程时，波德卡利伯爵就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亲自出城十里，在一处小山坡下，设下了最隆重的投降仪式。
白色的旗帜插遍了山坡，家族的纹章旗帜被小心地半卷放下，伯爵本人穿着最朴素的素色长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捧着一个巨大的黄金托盘，里面放着城市钥匙、金库钥匙以及厚厚的免税特许状和商会控制权文件。
然而，基里曼并未直接接收他的投降。
“你很有眼光，波德卡利。”
基里曼骑着史玛拉格悬浮在投降队伍上方数十米的空中，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下，巨大的龙威让坡下的马匹不安地嘶鸣。
“但不够。”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远处诺维戈罗德那看起来依旧坚固的城墙。
“你的城市里，还藏着瑞达尼亚的伤兵、不死的忠诚贵族、以及那些寄希望于瑞达尼亚皇室翻盘的蠢货商人公会的首领。你的投降，是求生，但诚意不够。”
在波德卡利伯爵惨白的脸色中，基里曼缓缓拔出了那柄流转着星月光华的暗月大剑。
他指向诺维戈罗德城，冰冷的声音如同天神宣判：
“诺维戈罗德，给你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基里曼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铁交击。“所有城门保持洞开。城中守军放下武器，在指定地点集结接受整编。”
“所有瑞达尼亚逃散伤兵、王室忠诚贵族及其家眷、还有那位躲在你家地窖里的杜布切克商会长……”
他看着伯爵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的脸，冷冷道：“全部。主动。押解到城外投降点。”
“过时一刻，龙火焚城！！”
基里曼的声音伴随着魔力传遍整个诺维戈罗德，史玛拉格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滚滚龙威如同实质压向城市。
恐！无尽的恐惧再次笼罩诺维戈罗德。
两个小时，对于城市内的某些人来说，如同漫长的煎熬地狱。
城市守卫在城防官命令下，强行冲进了几处贵族庄园和富人区，打砸、踢门、抓捕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忠于皇室的贵族试图反抗，但在绝望的守军和害怕被牵连的平民帮助下，迅速被镇压。
几个顽固者被当场格杀，那位富可敌国的杜布切克商会长被人从豪华宅邸的密室里如同死狗般拖了出来，他的保镖被乱刀砍死，伤兵们被驱赶、被架着抬到了投降点。
波德卡利伯爵额头上的冷汗几乎没停过，他看着眼前被反绑双手、跪成一排、衣衫不整的昔日权贵和商会领袖，再看着被像赶猪猡一样赶到投降点的数百名瑞达尼亚伤兵，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基里曼对城市内部的情况竟如指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时刻盯着他们。
距离时限还有一刻钟。
所有要求的人头都被押解到了投降点前方一片巨大的空地上。
基里曼骑着龙缓缓降落在阵前。他没有看那些哭喊求饶、咒骂不止的贵族和商人。
“很好。”基里曼冷漠的声音响起。“那么，仪式完成。”
他的暗月大剑并未归鞘。反而高高举起。剑身上璀璨的星光骤然亮起。
诺维戈罗德的军民惊恐地看到。高坐在龙背上的基里曼猛地将巨剑向前一挥，一道巨大的、弯月状的、散发着冻彻骨髓寒气的冰蓝色剑气，如同天罚之鞭，轰然斩向那排跪着的俘虏。
噗！噗！噗！噗！
连成一片的切割血肉的闷响。几十颗头颅在血雨中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栽倒。
“诺维戈罗德，你的新主人来了。”基里曼的声音如同宣告命运的冰冷钟声，盖过了一片死寂和恐惧的啜泣。
“开放城门。迎接你们的征服者。”
没有欢呼，只有死寂的恐惧和对“活着”的感激。
城门轰然洞开，泰莫利亚的旗帜升起，布兰王和史凯利格战士如同胜利者般开进城门。
波德卡利伯爵瘫软在地，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知道，诺维戈罗德从今日起，彻底烙上了那个男人的印记，那个骑龙如神、挥手灭族的……战神基里曼。
………………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瑞达尼亚来说，如同地狱的轮盘。
一座座象征王权的重要城市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陷落。
瓦伦格要塞的崩塌，莫拉斯平原的钢铁碾盘，诺维戈罗德的城头易帜，还有图伦特、瓦尔诺维奇、卡尔斯坦……
每一座城的陷落，都伴随着一个令人绝望的速度和一种名为“基里曼”的铁血恐怖。
“战神”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泰莫利亚狂信徒口中的赞美，它已化为实质的恐惧，刮遍了整个北境。
在逃亡的瑞达尼亚难民口中，在侥幸从战场上生还的士兵噩梦里，在各大王国王宫秘藏的军事报告中：
“基里曼大人骑着巨龙……龙息过处，城墙崩塌。”
“他手下的巨人骑士……刀枪不入，一剑能斩断战马。”
“群岛的蛮子跟在他后面……像疯狗一样。”
“投降也不行……有问题的贵族会被他直接砍头。”
“战神……杀不死的战神……”
连战连胜，势如破竹！
当基里曼的联军再次开拔，向着瑞达尼亚的王都崔托格进发时。
在通往王都的最后一道障碍——铁炉堡要塞前的大营里，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基里曼发现，随着他的战神之名越传越广，战无不胜的战绩，公正而又残酷的名声，在瑞达尼亚和泰莫利亚两个国家广为流传，他的信徒数量正在飞速增长。
【叮！目前拥有普通信徒三千二百五十个，拥有狂信徒两百七十二个。】
仅仅半个月时间，他的信徒数量就已经翻了一倍，其中大部分都是军中的士兵军官，以及那些被他拯救过的普通平民。
这个数量，已经比他进阶半神的要求高出了一倍多，也就是说，只要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上来，技能等级提上来。
他就可以开始谋划进行成神仪式了。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猎魔人学院的院长，他目前占据了诺维格瑞这座北方大城，手下还有很多精锐士兵，还有史凯利格，和人鱼一族的盟友。
已经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全靠自己来收获魂力了。
等到瑞达尼亚的战争结束之后，估计弗尔泰斯特这位老岳父就会要求他和雅妲公主成婚，毕竟谁也不放心，这样一个实力超强，已经远胜凡人能够左右国家命运的人被排斥在外。
估计也只有成为一家人之后，这位老国王才愿意放权，一同分享这次战争取得的战果。
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真的要成为北方之王，统领数以百万计的臣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