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后别人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蒙泰尔却明白,一旦自己的部落被吞并,自己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唯一的区别就是怎么个死法。
“都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蒙泰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一群人连一个能想出化解眼前困境办法的人都没有,只觉得心累。
蒙古包内众人纷纷离开。
其中有几个人因为离开的太急,在蒙古包的门前挤成了一团,险些栽倒在地上。
蒙泰尔也只是瞅了一眼便不再关心。
对于这些人急着离开的原因他也能猜到几分,无外乎是自己的部落眼看不行了,这些人想要快些去找下家,或者逃离这里。
“巴闭赟,你怎么不走?”
蒙古包里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蒙泰尔这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人留下来没有离开。
“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台吉说。”留下来的是个中年汉子,他半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蒙泰尔。
“什么话?”
蒙泰尔也没多想,顺着对方的话语随口问了一句。
“我或许有办法为台吉解忧。”巴闭赟嘴上说道。
“解忧?解什么忧?”蒙泰尔嘴上说了一句,但很快反应过来,目光猛地盯向巴闭赟,“你是说你有办法化解眼下的困境?”
巴闭赟点点头。
“快说,是什么办法?”蒙泰尔急切地询问。
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说有办法解决自己部落目前的困境,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明知这个巴闭赟的办法未必有用,可心中还是抱着一分侥幸,希望对方真的能有办法。
巴闭赟稍稍沉思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台吉眼睛只看到巴图尔珲台吉那里,却没想过咱们的退路不止这一条,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退路。”
“什,什么意思?”蒙泰尔有些糊涂地问。
“南边!”
巴闭赟轻吐两个字,同时用手往朝南的方向指了指。
蒙泰尔皱了皱眉头,眼底透露着迷茫,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越发的糊涂。
不过这个糊涂只停留了片刻,便马上回过味来,立刻意识到对方口中的南边是什么意思。
“这,这行吗?”蒙泰尔犹豫着问。
而巴闭赟的嘴角却在这句话之后浮出了笑意,嘴里说道:“台吉,不是咱们要去找虎字旗,而是巴图尔珲他们不给咱们活路,逼着咱们倒向虎字旗那边。”
“可,可咱们是草原上的汉子,投靠虎字旗是不是有些……”
后面的话没有全部说出来,但蒙泰尔的意思巴闭赟却听明白了。
巴闭赟说道:“漠南好多个部落已经投靠了虎字旗,咱们投靠过去也没人说得出什么,何况良禽择木而栖。”
“这,我再考虑考虑。”蒙泰尔犹豫不定,下不了决心。
作为漠西诸部中的一个,与长城以内的南人打交道远不如漠南各部那么多,导致对南人势力的抵触也要更强一些。
与南人接触,总觉得是一种背叛。
巴闭赟心中自然知道蒙泰尔在忧虑什么。
只听他开口劝道:“台吉,不是我逼着你选虎字旗,而是咱们没有选择的机会,留下来只有一个下场,部落被吞并,大量的男子要么成为奴隶,要么成为脚下土地的肥料,至于台吉你……会是一个什么下场更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