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包内安静了片刻,连呼吸声都比先前小了许多。
“蒙泰尔!”巴图尔珲目光再次盯向蒙泰尔的身上,“明日由你作为主攻方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拿下虎字旗的营寨。”
“大汗,还请大汗另选贤能,我愿意出兵配合。”蒙泰尔苦着一张脸,神色紧张地望着巴图尔珲。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巴图尔珲的同情。
“不是和你商量,明日如果你不能拿下虎字旗的营寨,你的部落可以换一个地方放牧了。”巴图尔珲语气中满是威胁。
蒙泰尔脸色骤然大变。
这都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直接告诉要吞并他的部落。
蒙泰尔慢慢挪动脖子看向其他人,目光中填满了祈求的眼神。
回应他的却都是躲闪的目光。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巴图尔珲,内心里期盼着巴图尔珲这位盟主大汗能够念在他和他部落这么多年的忠心份上,给他和他的部落一条生路。
巴图尔珲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而那淡漠的眼神令他心底发寒。
“是。”蒙泰尔低下了头,因为别无选择。
在大部落面前,他和他的部落在大部落面前没有拒绝的资格,就连部落能否存续下去都要看大部落的眼色。
巴图尔珲不再看他,又向其他人交代明日的战斗安排。
蒙古包内重新恢复了热闹,再次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宴过中巡多个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台吉从坐席起身,围绕着中间的载歌载舞的跳起舞。
然而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无关。
蒙泰尔一口一口地喝着桌上的酒,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右手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端起酒碗喝酒的动作,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已经没人在关心和在乎他。
周围人落向他的目光中除了流露出一抹惋惜,更多的是贪婪,都想着能不能在蒙泰尔的部落倒下的那一刻抢到好处。
至于蒙泰尔和其部落的下场,根本没人在乎。
草原上每年消失的部落有很多,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蒙泰尔的部落顶多算是较大一点的部落。
宴席结束,一个又一个醉醺醺的蒙古台吉从巴图尔珲的蒙古包里走出,立刻被等候在外面的各家护卫甲士接上,带回各自部落所在的驻地。
蒙泰尔是倒数第五个从蒙古包里走出来的人。
走出蒙古包的那一刻,外面的清风一吹,混沌的头脑立刻清晰了不少,只剩下脚下每一次迈步都走带有弧度的半圆,证明他身体被酒精麻醉后的诚实。
等候在蒙古包外面的一名蒙古甲士快步上前,搀扶住蒙泰尔朝较远的一处马桩走去。
周围有不少马桩,此时大部分都已经空置,没剩下几匹马。
搀扶着蒙泰尔的蒙古甲士把人搀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上了同一匹马的马背,一只手绕过蒙泰尔的臂膀抓住缰绳,另一只手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
就这样,带着蒙泰尔从巴图尔珲的蒙古包前面一点点消失。
蒙古大军都是一个又一个部落组成,每个部落单独划分一块牧场,不仅住人也用来放牧,让随军的牛羊牧群不至于饿到。
不仅如此,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放牧。
只不过因为是战时,不能离开太远,只能在大军驻扎的周围被划分出来的地方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