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程挨个回复道：“金融圈子就是这样，成王败寇，你赚钱了，就是牛逼，周围的人把你捧上天，求着带，求着合作的一大把，等到你赔钱，甚至破产了，落井下石的一大堆，冷眼旁观成为主流，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想着拉你一把......”
“捧高踩低，这种现象不止是在金融圈子里适用吧？”
“的确不止在金融圈里盛行。”
赵鹏程咂嘴道：“但在金融圈里践行的更为残酷和冷漠。”
“也是。”
罗阳点头道：“不冷血的，玩不了金融。”
“董事长，前段时间里，我的确参加了不少饭局和投资人酒会。”
赵鹏程继续回复第二问：“一番交流下来，对灰犀牛这次在美原油期货市场里大捞一笔的事感兴趣的人很多，尤其关心主导操盘的人是谁，提出合作的公司和个人也不少......”
“个人层面想合作的就不用说了。”
罗阳想了片刻之后问道：“公司层面提出合作，是哪种合作？”
“入股灰犀牛。”
赵鹏程一边打量着罗阳的表情变化，一边回复道：“有两家投资公司表现出了想要入股灰犀牛的意愿，其中一家只是处在感兴趣阶段，另一家则比较认真，从交流过程来看，估计他们已经对灰犀牛做过商调了。”
“哦？”
罗阳皱眉：“比较认真的是哪家？”
“泛海资本。”
赵鹏程立即回复道：“这家投资公司成立于2004年，截至去年底，公司资产超过350亿，业务内容涵盖证券、期货、股市、保险、基金......目前泛海资本旗下控股和参股了4家上市企业，并涉足制造业、互联网、房地产、连锁酒店等诸多实体产业。”
“才350亿资产？”
罗阳扯了扯嘴角：“还想要入股灰犀牛，他们知道灰犀牛现在账上趴着多少现金吗？这点钱，比我也多不了多少啊......”
“董事长，不一样的。”
赵鹏程解释道：“您名下的产业大多全资控股，而且都是没有上市的那种，资产是实打实的，算到多少，就是多少，但泛海资本不一样，就拿它控股和参股的4家上市企业来说，占股比例最大的一家也才24.5%，但是那家上市公司现在的市值高达300亿以上，这意味着泛海资本只用六七十亿的资金就能影响到一家300亿资产的上市公司的决策......”
从这个层面上来讲，泛海资本的350亿资产可以影响到1000亿以上的产业。
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可大了，加入某个资本名下控制了某家上市企业，这家企业又正好位于罗阳某个产业的上游供应链，而这家企业在行业里恰好有比较大的影响力，那它就可以卡住罗阳的脖子。
在这个例子里，资本就相当于用几十亿资金撬动了上千亿，甚至几千亿产业的资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罗阳点了点头道：“泛海资本，明面的资产是350亿，但是它能影响和撬动的资源却远远不止350个亿，所以它才有底气说出入股灰犀牛资本的话。”
“是的，就是这个逻辑。”
赵鹏程回应道：“而且他们表达了想要约见您的意向，估计在节后还会联系我，询问您的想法，如果我这条路走不通，他们或许还会尝试通过其他途径来约您。”
“暂时不要给泛海资本那边回复。”
罗阳想了想道：“这件事等我从德国回来后再说吧。”
美原油期货市场的操作要一直延续到年底，意味着高达好几百亿的现金流还趴在灰犀牛的账户上，这种时候来谈入股灰犀牛，别说罗阳不同意，就算同意，他们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吗？
就算能拿得出来，对罗阳又有什么好处？
他现在到处等着钱用，就等资金撤出期货市场，脑子秀逗了才会想着在这种时候和别人谈入股合作的事。
但罗阳心里也清楚，灰犀牛资本做成中等规模不难，但是想要发展成类似泛海资本这样的财团规模，那就必须要引入合适的外部资源，在分享的基础上达成扩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资本时代的特征。
没有谁能一家独大，吃下全部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