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山知道罗阳手里有一家名为灰犀牛资本的基金公司。
“你那家公司不是玩私募基金的吗？”
老姜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女婿道：“不会是想着拿募集而来的资金用于放贷吧？”
别的不说，单是上次募集的1个亿米元，需要兑现出来的收益率就高达20%~50%，这种资金成本，远超绝大部分正规民间借贷利率，没有哪家基金公司敢这么玩的。
“爸，你对灰犀牛的映像还停留在上次举办的财富密码晚宴上吧？”
罗阳笑着解释道：“其实大部分基金公司对外募集资金的成本不会那么高，周期长一点的基金产品，给出的收益率一般只有8%~12%。”
“那也不低了。”
姜远山摇头道：“基金公司本身就有运行成本，需要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如果加上这部分，资金成本就要达到12%~16%了，可是现实中有多少大中型规模企业的利润率有这么高？”
说到这里，他掰着手指给罗阳举例。
“你在阳市投了不少项目，对阳市的产业结构也应该做过调研，肯定知晓一二。”
老姜实话实说道：“几个主要产业板块里，除了环保产业的利润率高一点之外，其他产业的毛利润能达到10%的都不多......”
“爸，你分析的是没错。”
罗阳没有急着否定老丈人的观点，先赞同了一句后才转折道：“但是你没有考虑到另外一些因素，比如灰犀牛资本拿出来的资金的来源，比如接受融资的企业在未来三五年里上市的可能性。”
姜远山一下子愣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自家女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的公司有这么宽裕的现金流？”
姜远山一下子问到了关键点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起码要有二三十个亿的资金，你现在和我一起投资新能源汽车项目，还要收购农村商业银行的股份，甚至还打算投资智能手机生产，哪来这么多钱？”
他这还是说小了。
实际上从下半年开始，一直到明年上半年这段时间里，罗阳打算投资的项目远不止这点。
不论是收购总部大厦，还是拼夕夕、C站的前期投入，又或者城市商业综合体项目，随便一项的投资都要以亿为单位，全部加起来，需要好几十个亿。
但是这些没必要和姜远山说这么清楚。
“爸，上次募集1个亿米元的那只基金产品已经赚了不少钱。”
罗阳双手食指相互交叉着搭在一起，向姜远山比划了一下：“截至上周收盘，起码赚了这个数。”
“嘶~~~”
姜远山看到罗阳的手势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单位是米元？”
罗阳点了点头。
“不止是在国际原油期货市场上有所斩获。”
罗阳继续披露一些信息道：“上周融资会上，我和红杉资本的沈南鹏沟通了一下，委托他们帮我寻找几个买家，全面收购柠檬CC......”
“你说的是那家被估值到42个亿的奶茶企业？”
当初罗阳在魔都阳市商会的饭局上提到过，时间才过去几个月，姜远山记忆犹新：“现在能卖到多少钱，你在里面占多少股份？”
“全部打包出售，价格不会低于100个亿。”
罗阳笑着道：“我现在占着49.5%的股份，如果明年开春后顺利的话，光是出售柠檬CC，我就能拿到一笔高达50个亿的现金流。”
姜远山一时间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灰犀牛资本可以给出额外的几种融资渠道和方式。”
罗阳主动端起紫砂壶，一边给老丈人倒茶，一边继续道：“首先就是股权投资，我的基金公司可以向企业发行股权，成为企业的股东，当然，我也要享有企业发展的权益；其次就是债权融资，我的基金公司向企业提供债权融资，成为企业的债权人，享有企业还款的权益。”
“如果只是这两种模式，你还不如直接用农村商业银行来做融资渠道和平台。”
姜远山摇头道；“何必要拿自己的流动资金来冒这个风险，付出和收益的风险明显不成正比。”
“这两样只是搭头。”
罗阳笑着道：“关键是第三种模式，夹层投资！”
“嗯？”
姜远山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夹层投资，这是什么新鲜概念？”
“所谓夹层投资，就是指在风险和回报方面介于优先债务和股本融资之间的一种融资形式，通常采取次级贷款、可转换票据或优先股的形式，具有灵活的付款安排和长期融资特点，附带有投资者对融资者的权益认购权。”
罗阳笑着解释道：“并不是什么新鲜概念，这种模式在金融概念比较成熟的西方早就被玩的很溜了，我们国内现在也开始兴起，目前大部分是信托公司在做，但是基金公司也可以玩。”
“你具体说说呢？”
老姜很感兴趣的看着罗阳道：“你刚才说的过于专业化，我还是不怎么明白，你用比较通俗一点的语言解说一下，我也好与时俱进一番。”
“概念还是那个概念，但是拆开来解读的话，倒是可以简化一点。”
罗阳一边回复着姜远山，一边回忆楚靖给他上课的内容。
他复制答案道：“首先就是风险与回报，夹层投资的风险和收益介于股权投资和优先债权之间，风险高于优先债权但低于股权投资，预期回报也介于两者之间。”
几分钟之前才讲了股权投资和债权融资，所以这一段很好理解。
老姜听的滋滋有味。
“夹层投资的形式比较灵活，可以采取次级贷款、可转换票据或优先股等形式，能够根据企业的特殊需求进行调整。”
罗阳继续一板一眼的道：“这种模式通常能提供较长期的融资，稀释程度小于股权，但大于债权；付款事宜也比较灵活，可以根据公司的现金流状况确定。”
姜远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在结合自己的企业进行场景模拟。
“其实夹层投资这种模式在西方主要应用于风险企业成长到扩张阶段，这些企业尚未盈利，但需要大量资金进行扩张。此外，当企业使用了尽可能多的股权和优先级债务但仍存在资金缺口时，夹层融资可提供利率较高但承担较高风险的债务资金。”
罗阳最后总结道：“对于企业而言，夹层融资能满足部分资金需求，同时避免过度稀释控制权；对于投资者而言，可以在企业发展的特定阶段介入，分享企业成长带来的收益。”
拆这么细致的讲解，即便没有学过金融专业的人也能听懂。
“那照你这么说，这种融资模式适用于初创型企业，尤其是具备发展前景的高新科技类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