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因为在姜帆问起的那一刻，她就天然带了怀疑。
“我的影视公司现在还只是用来赚快钱的，只和投资、发行圈打交道。”
罗阳平静的回复道；“比如最早时候投资的《失恋三十三天》，当时拿出来500万，前后不到一年时间，票房分成收益差不多有7000万的样子，12倍的投资回报率。”
姜帆听得很认真，却不发表什么意见。
“还有花了两三百万投资的电视剧《金太郎的幸福生活》。”
罗阳继续道：“剧中男主角的日常穿着就是锋尚男装......这笔钱花出去，比投在广告上的效果要好太多。”
姜帆松开抱枕，靠到罗阳怀里。
双臂搂住自家男人腰的同时，耳朵也恰好贴在了心口上。
“我这家影视投资公司的原则是以小博大，坚决不碰大投资影片，迄今为止，公司挑选的项目，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总投资就没有超过3000万的......”
罗阳说的全是实话：“要说明星，倒是通过圈子认识了一个，就是现在锋尚男装的形象代言人胡歌，当然，如果以后开发出女装来，或许还会选择一个女明星来代言......”
“哼哼......”
姜帆轻哼了几声，不知道是代表满意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你可别被乱花迷了眼。”
胸前传来幽幽的声音：“那个圈子挺乱的。”
“这你都知道？”
罗阳抚摸着姜帆的柔顺长发，笑了笑道：“从哪里听来的八卦消息？”
“中金证券的人在无意间闲聊，我听到了一些这方面的传闻。”
姜帆撇嘴道：“闲聊中提到了这个圈子里的行业潜规则，实在是有点震撼常人的三观......”
“行业潜规则嘛，又不是只有影视圈才存在。”
罗阳躲开敏感词语，试着转移话题道：“就比如很多和建筑有关的行业，每逢检查来临的时候，不管安全和质量工作做的有多好，该塞的下手，一定要给到位。”
“如果不给到位呢？”
姜帆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呵呵，到时候人家就不会一次性给你指出全部缺陷，只说出一两个需要整改的地方。”
罗阳轻笑几声道：“等你按照要求整改完毕，再邀请人家过来检查，人家再次指出你一两处需要整改的地方......检验肯定是会通过的，可是如此往复两三回，将会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对于工程项目而言，时间成本就相当于资金成本。”
姜帆懂财务，因此也能听懂罗阳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且就像你说的那种现象，被检查一方大概率只能是吃哑巴亏......”
“这还只是吃了隐形的亏，有些情况下，甚至会让人主动要求被潜规则。”
“真的假的？”
“你刚才也说了，时间成本就相当于资金成本。”
罗阳继续道：“很多事情的办理流程都有一定期限，按规定需要5个工作日完成的审批，人家在规则范围内花了4个工作日完结，属于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要是中间恰逢周末，还得加上2天时间。”
“应该可以提前的吧？”
姜帆在自家公司的行政部门轮岗过，是出去跑过手续，但了解的又不全面，属于一知半解的那种。
而且远帆集团在阳市扎根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不用老姜出面，下属就能凭借自身搭建的人脉关系搞定。
因此姜帆还真没遇到过这类事情。
“可是对于一个投资几十亿的项目而言，每天的资金成本就可能高达好几十万，这种情形下，为了节约资金成本，换做谁都会主动要求被潜规则一下。”
罗阳耸了耸肩膀道：“哪怕提前一天时间，对于企业而言都是赚到了。”
姜帆虽然没有遇到过同类事件，但是她能触类旁通。
“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
姜帆眨着眼睛道：“病人在医院里动手术，家属都要给主刀医生塞一个红包，哪怕这个医生不想收，家属也会拼命的给，完全是一副你不收，我就不放心的样子，还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不一定愿意打，另一个却一定愿意挨。”
这会儿小两口讨论的话题完全和娱乐圈不搭边了。
说的全是人情世故。
“老公，你和我同年，怎么会懂这么多的啊？”
女人慕强，姜帆用倾慕的眼神看着罗阳道：“其实老姜也时不时的在这方面提点我一下，只不过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很多社交场合都不带我去参加，缺少了这方面学习的机会。”
“这和情商有关，也和身边环境有关。”
罗阳笑着道：“你情商没问题，认为自己不行的错觉源于身处的环境，从小时候开始，就被你爸保护的很好，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我，需要动脑子的地方更少了......”
“你直接说我是温室里的花朵算了。”
姜帆轻轻锤了罗阳胸口几下，娇声道：“我只有22岁，才不要混吃等死呢。”
“没让你混吃等死啊。”
罗阳用大手一把包住姜帆的小拳头，顺势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他凑近到姜帆的耳旁，一边轻嗅发香余味，一边笑着道：“上次不是和你说好了嘛，等你这边经历和熟悉过一次企业上市运作的全流程，然后再做决定，到时候是去管理一家有潜力的初创企业，还是去管理阳光慈善基金会，都随你。”
“正好你提起这件事，我也顺带和你说说自己的想法。”
姜帆身子微软，索性往后一靠，枕着罗阳的胸口道：“上次和你交流之后，我认真思考了几天，中间还和孙琴以及另外一个关系不错的舍友聊过，最后初步有了一个决定。”
“哦？”
罗阳好奇道：“总不至于有了第三种选择吧？”
“哪有~~~”
姜帆娇嗔着道：“老公，其实也不用等到远帆电动车上市再做决定，你的阳光慈善基金会可以在阳市设立一个分支机构，或者分部也行，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忙，完全有时间去兼顾做慈善活动......”
诶？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