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露出了一个愕然的表情。
“罗总别开玩笑了。”
她耸了耸肩膀道：“真要有兆和总部的人来和我们谈债务重组的事情就好了，浦发和建行那边我不清楚，但是涌城银行这边都已经开始做风险评估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因为这件事都吃了总部的挂落，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积极的帮你约吕总来谈收购的事情啊？”
“要不你们银行直接把这栋楼收了吧？”
罗阳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到时候我去参加法拍，或者直接和你们银行谈收购，说不定还能捡到便宜。”
说完，扭腰，挥舞球杆。
站在一旁的吕睿诚脸色铁青。
“吕总，刚才和董行开玩笑呢，你别在意啊。”
收杆后，罗阳看向吕睿诚道：“说实话，我是打算过段时间去一趟HK，和你们总部的人谈一谈收购的事情，在这之前，想着找吕总了解一下项目的真实情况，期望能在谈判中占据一点主动......”
他完全不顾吕睿诚此刻的心情，径直往下说。
“当然，这种做法在吕总看来可能有点为难，只是我想着反正你也只是薇兆和打份工，而且在这个项目收尾之后，未必还会呆在这家公司里了，所以想着和吕总寻求双赢的共同点。”
罗阳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吕睿诚的表情，随后才轻声道：“吕总，你说是吧？”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
你吕睿诚只是一个打工人，没什么好傲气的。
现在魔都这边项目做成这个狗屎样，你未必能轻易脱身，等到项目被盘清账目后，也说不定会有大麻烦。
如果能好好配合，让我这边顺利把项目收购下来，让你一坨烂账在收购过程中消除掉，对你只有好处。
而且还能从灵石宫这里拿到好处，这种条件错过了就没有了。
吕睿诚不傻，相反的，他很聪明。
不聪明的人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哪怕他性格里有刚愎自用的一面，有骄傲自大的一面，那也是在一定能力的前提下才滋生出来的坏习惯。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性格，因此听完罗阳的话之后，心有不甘。
“罗总，原来你今天邀请我来打球是场鸿门宴啊？”
吕睿诚气极而笑：“项目就矗立在那里，相信凭借你和银行的关系，想要了解相关信息也不是很难，有了这些资料，完全可以直接去HK总部谈判，还来找我干嘛，你这不是多此一举？”
说话间，重重的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掼在草地上。
“鉴于罗总的这种私下里贿赂的不良商业行为，我一定会向总部汇报的。”
吕睿诚转身之前嗤笑道：“恕我吕某人不奉陪了。”
“周南江就比吕总愿意配合。”
罗阳依旧面带笑容，轻飘飘的道：“人家深谙职场法则，知道兆和地产魔都分公司只是他职场生涯里的一个站点，而他的人生还有几十年，因此很是愿意配合我司的收购行动，期待早点解套，去新的公司开始新的职场生涯，倒是吕总，这是准备就此结束职业生涯了吗？”
已经转过身的吕睿诚一下子定在了原地，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小孙，轮到你开球了。”
罗阳在说完之后就转向了孙薇：“温主任说董事办里你的球技练的最好，这次正好让我见识一下，要是真的不错，下次和三泰地产的傅总打球，就带上你！”
“罗总偏心了啊，居然培养整个董事办的人打高尔夫。”
董萱在一旁用略带撒娇的语气道：“我们行里也有不少打球高手，看来下次要组织一场联谊活动，和你的董事办女球手好好比试一场......”
明显的冷落也没有让吕睿诚离开。
直到董萱开完球之后，这家伙才缓缓转过身来。
估计刚才是在调整情绪，因此在他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罗总，刚才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他似乎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直接把话题切到主题上：“你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好家伙，这个弯转的这么快的吗？
连罗阳都差点闪了腰。
这是一竿子直接到底了。
罗阳双手拄着球杆，深深看了吕睿诚一眼。
这么能屈能伸，而且是刚愎自用的性格前提下，这么快、这么自如的转变，倒是让罗阳高看了他一眼。
小人归小人，但是能识时务，放得下身段，这种人背后阴狠的一面也无需多讲。
以后还真要防着点他。
“财务方面的信息我这边已经有了。”
罗阳用这句话再次提醒了一下吕睿诚，接着又道：“我想知道你们总部对这个项目的态度是什么，如果打算出售，有没有给你们分公司一个谈判的底限，主管部门对你们这个项目又是什么态度，项目在外面还有没有什么隐形债务，目前有多少家单位对你们这个项目感兴趣，又有多少家和你这边接触过......”
问了一大堆问题，其实他真正关心的还是第一个。
之前吕睿诚说的总部还会抽调资金给魔都分公司，这个可能性不大。
别以为罗阳是重生者，能判断出接下来一两年后地产市场周期性低迷的到来，像兆和地产这样的公司，一样能判断出这种周期性趋势来。
刚走出因次贷危机带来的影响，让兆和这时候再拿出大笔资金来，本身就勉强。
即便把烂尾项目做起来，恰好再遇上国内地产市场周期性调整，大笔资金只能压在项目上，银行里还欠这么多钱，兆和总部只要不傻，肯定不会这么操作。
因此兆和总部有出售这栋大楼，回笼资金的意愿很大。
所以罗阳想要知道兆和总部的底限是多少。
当然，魔都分公司是不可能拿到总部底限的，但是总部肯定会给魔都分公司一个初步谈判的底限，让他们接触有意愿收购大楼的公司。
魔都分公司拿到的底限固然高于兆和总部的心里底限，但罗阳这里起码做到了心中有数。
叠加工程预算的结果，罗阳和兆和总部谈判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砍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