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八点出头，聚餐结束。
不满足同窗铁的卢浩兴致高涨，非要请大家去松江唱歌，继续喝第二场。
常胜号称夜场小王子，在边上一个劲的起哄。
连陈旭峰都不反对了。
当三个成年男人的目光都看着罗阳的时候，他自然不好败了大家的兴致。
只在松江玩，自然首选凯撒夜总会。
四个人挤了罗阳的车子赶到目的地，因为没有熟人，只能去前台订包厢。
像凯撒这样的夜总会，除了营销经理拉业务之外，基本上每个公主都会被分配包厢订单数，当然，有的很难完成，所以每个月会被扣钱，有的却如鱼得水，每个月靠订台都能拿到大笔奖金。
今晚306四个人来凯撒玩，就属于散客一类，妥妥的撞上门生意。
对于前台迎宾而言，就是白得的一个订台业绩。
虽然夜总会内部有章程，对于散客的业绩归属有明确规定，但是对于业务经理来说，就不一样了。
因为能来的都是潜在客户，即便今晚的业绩算不到自己头上，可只要和来客熟悉上了，留了名片和电话，下次上门肯定就是通过自己的电话提前订台。
至于会不会有更多业务，那就是细水长流的事了。
一个正好在楼下的业务经理赶紧上前，很热情的和走在前面的卢浩打招呼。
不用多说，他一看上去明显就是今晚请客的。
“来一个中包，套餐里包含酒水，经理你还有酒卡的吧，回头多送两箱啤酒......”
常胜一张口，就知道他对夜总会套路熟悉的很。
“贵宾请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听完这番话，业务经理面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心里却叹气了。
这四个人洋酒、红酒什么一瓶不点，张口就要业务经理手中的送啤酒权利，明显就是卡着低消来玩的年轻人，今晚的消费没花头不说，后续指望订台的概率也不大。
热情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把人带进包厢后，习惯性的发了一圈名片，等到果盘和酒水送进包厢之后，就随意的安排了一队公主过来。
“我靠，这还是松江最好的会所？”
常胜翘着二郎腿，大爷一般坐在沙发上，扫视了一圈后挥了挥手：“换一批！”
说实话，站在前面一排的十个女孩还是在水准线之上的。
毕竟是到会所上班的，真长的太差，人家也不会收不是？
以罗阳的眼光来看，不说八十分往上，七十分还是够格的，虽然这七十分也是靠打扮出来的，可是人家敢露事业线......这也就是在魔都，要是放到小地方的KTV里，也算是不错的佳丽了。
业务经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还是用步话机交代了一下。
没多久，另一排女孩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还不如上一批？”
常胜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道：“我们是出不起钱还是怎么滴，尽拿些歪瓜裂枣来应付我们？”
“贵宾，真不好意思。”
这时候业务经理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只见他用抱歉的语气道：“今天是周末，场子里包厢几乎都订满了，几位贵宾来的又晚了一些，好的都被提前预定了，这几个还是我从剩下的人里挑出来的......”
言下之意，即便换一批，质量还不如现在的，你们几位就别挑了吧！
换做一般人，听了这样的解释也就算了，常胜可不好糊弄。
“经理，就算现在场子里没有了，总有今天请假的吧，还有在其他会所串台的，你打几个电话喊一下不就行了？”
常胜说到后来连外场这样的业内名词都讲出来了。
“贵宾，您可太看得起我了！”
业务经理依旧不慌，用带着苦笑的表情解释道：“这种生意爆场的周末哪有请假啊，其他场子串台的，也要看人家那边有没有生意，像今天周六这种黄金时间，哪里不是满台状态啊......”
说油滑，常胜怎么也比不过整天在夜场里混的老油条。
被人家一通话说的短时间里竟然回不上话了。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后面进来的那排女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
关键是想发火都没理由，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话也软。
罗阳看到这副场面，心里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
他先是翻出了傅明宇的号码。
“松江凯撒夜总会里有没有熟人？”
不等傅明宇开口喊叔叔，他直接道：“我同学请客，第一次来这里玩，不熟悉场子，你找个人来服务一下，我现在就在8305包厢里等着。”
这话是当着包厢里所有人面打的，普通话，都听得懂。
电话那头显然是愣住了片刻。
“小叔，是哪个不开眼的，居然敢这么对您？”
傅明宇反应过来后情绪激动的吼道：“您把手机给他（她），我来和他（她）好好说道说道，反了他了！”
“不用，就是几个同学来喝点酒，唱唱歌的。”
罗阳微笑着道：“不用搞的这么劳师动众的，你喊个熟人过来就行。”
说完，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拨通了楚靖的手机，只说了一句：“把顾嘉的电话号码发过来。”
一分钟后，罗阳打通了顾嘉的手机。
“我是罗阳，给你个机会，现在摇人，你们学校的美女就行，四个打底，多一个，给你加一分。”
罗阳也没有多余的话，很直接的道：“我在松江凯撒夜总会8305包厢，现在是九点零五分，一个小时以内赶到，每提前一分钟，就给你加一分！”
他甚至没说加一分代表着什么意思，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挂电话的同一时间，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闪闪发亮的露背裙少妇冲了进来。
她的眼神只是在包厢里扫了一圈，随即奔着罗阳而来。
“罗总，抱歉，刚才我正好在8888包厢应酬，接到傅少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
这个少妇边走边说，到了罗阳面前，手里已经多了一只倒满啤酒的杯子。
“耽误了一点时间，您见谅！”
话音刚落，仰头就干了手里的这杯酒，还倒过来亮了亮底。
“傅明宇让你过来的？”
“是的，傅少说了，罗总是他长辈，要我务必尽心尽力的服务好您！”
“嗯，你照应着点吧。”
有了这句话，她才转向那位业务经理：“小钱，这里用不着你了，先带着人离开吧......”
混夜场的，脑子都不傻，看到这副架势，那位业务经理立刻明白，今晚这四个年轻人里隐藏了一个大佬，能不被追究的安然离开，已经算是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