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时候，罗阳听说过一句话。
“当出租车司机，菜贩子，清洁工都开始讨论股市，参与炒股的时候，就是股市快崩盘的时候。”
不一定绝对，但很有道理。
运作公司上市需要大笔资金，每月兑现的本金利息又是一大笔钱。
当前期借贷无法覆盖公司运营开支和本金利息支付的时候，只剩下扩大募集范围一途。
于是罗阳三姨夫这种层面的普通人也知道了赚钱的消息，和股市是一个逻辑，这个磨盘快转不下去了，项目即将面临崩盘。
上市失败就是最后一道绞索。
虽然知道何茂松捣鼓的这件事十有八九会失败，但这会儿还真不好劝他。
毕竟他是真的在做事。
判断来自于他和他的朋友们给出的回报率。
从理论上来说，月息30%，一年下来就是360%，相当于投入资金的3.5倍，这种回报率放在投资一家可能上市的企业身上，不算离谱。
毕竟一个企业的原始股在上市后翻四五倍是很正常的事。
后期收益完全能覆盖前期支出。
但那些专门做骗局的民间集资就不一样了。
他们给出的投资回报率更高，高到投资人的收益远远超出项目上市的收益。
这种一眼假的骗局照样有人往里面跳。
一半是在赌自己不是击鼓传花最后一棒，另一半则是贪心和侥幸在作怪，也不是真的蠢。
所以罗阳判断何茂松他们是真的想要将这种模式跑通。
果然，席间这番聊天内容传入四个女孩耳朵里，顿时勾起了她们异样的心思。
“何总，你们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募集资金啊？”
依旧是苏慧先开口：“不知道我能不能要一个投资的名额，赚点零花钱？”
要是换做另外两个，何茂松都不带理睬的。
但顾及到蔡富军的面子，他还是给了回复：“元旦过后就开始正式对外募集资金，到时候你让老蔡联系我，我给你一个进场的资格。”
他认的是朋友的面子，万一三个月后两人不在一起了，苏慧于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苏慧也通透，立即看向蔡富军。
“行吧，到时候我帮你投10万进去玩玩。”
“哪能用你的钱来做投资。”
谁知道苏慧不要这种小恩惠，婉拒了蔡富军答应的十万垫资后继续道：“我这两年攒了点钱，到时候投个50万进去，不指望发什么大财，能小赚一笔就很开心了......”
她这番话，顿时让罗阳另眼相看。
就像前面分析的一样，在募集开始的时候就进场，绝对亏不了。
当然，前提是苏慧不贪心，不会在中途又“充值”。
保持现在这种心态，投进去五十万，一年下来能拿到180万利息，即便最后项目崩盘，本金拿不回来，她也赚大了。
“哟，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富婆啊？”
蔡富军听闻苏慧能自己掏出50万来，顿时微微感到诧异：“玩玩就算了，你可千万别跟家里借钱投资。”
能这么提醒，说明他对苏慧还是有点感情的。
尤其是在听完罗阳与何茂松之间的聊天内容之后。
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商业经验告诉他，这个项目里蕴含着极大的危机。
“这些都是我自己积攒下来的。”
苏慧甜甜一笑道：“一部分是你给我的零花钱，一部分是我和顾嘉做点小生意赚的，要不是前段时间家里需要用钱，我借了一些回去，还能拿出更多呢。”
听到好闺蜜这么积极，顾嘉也按捺不住了。
“罗总，我也想赚点零花钱。”
她挽住罗阳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用撒娇的语气道：“到时候你帮我要个名额，好不好嘛？”
“这样吧，我借给你50万。”
罗阳侧头，贴着顾嘉的耳朵轻声道：“这笔钱投进去之后第十个月，你把本金取出来，中间十个月赚到的利息全给你，本金还我就行。”
顾嘉顿时笑开了花。
她不顾周围还有熟人，接连在罗阳脸颊上亲了几口。
这种无本买卖，任谁得了，都会欢喜。
另外两个女孩顿时酸了。
但是酸归酸，她们也没开口说什么，毕竟今天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饭局，和身边的刘海山，何茂松连认识都算不上，更别提要投资名额了。
“罗老弟，你够了啊。”
一旁的刘海山看不下去了，笑着出言调侃道：“要亲热也得注意场合，这里是饭店，我们连桌上的菜都吃不完，你还非得喂我们一嘴狗粮吗？”
“就是！”
蔡富军顺势搂过苏慧，笑着道：“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不就是互相伤害嘛，我也会。”
边说着，边用眼神示意苏慧。
他的这个举动，顿时变作有样学样。
一时间里，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闹，之前因为陌生感带来的些许隔阂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唉~~~”
几杯酒下肚之后，刘海山重重地叹了口气。
“几个意思？”
蔡富军眉梢一跳：“大家开开心心的，你叹什么气？”
“罗老弟自然不用多说。”
刘海山一边用手指摩挲着面前的小酒盅，一边回复道：“老蔡你既有建材生意，现在又搞起了智能家居，老何也是这样，满世界跑投资，现在又搞起了运作企业上市的大事......你们三个都有自己忙碌的事业，哪像我，整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一时间回怼的依旧是蔡富军：“上一周时间里，我为了拿下一单建材销售合同，喝醉两次，喝吐一次，事业这个词语在你眼里高大上，在我这里就是带着面具的笑，就是没完没了的应酬......”
刘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