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姜远山和罗阳来到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阳阳，我瞧你没什么精神，要不要早点回房间休息？”
“我调时差呢。”
罗阳端起现磨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边回味着曼特宁的香浓苦，边回绝了老丈人的好意：“索性等到十点左右再睡。”
“也好，那就陪我再聊会儿。”
姜远山现在比白天时候放松了不少，说话也随意：“在家里的时候，要是外面没应酬，吃完晚饭就不知道干什么了，所以还是比较喜欢呆在龙潭山庄，约几个朋友喝喝茶，打打牌......”
他有应酬，有朋友陪着喝茶聊天，丈母娘萧玉君也有牌搭子。
最惨的就是姜帆了。
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大学舍友天各一方，高中同学返乡工作和生活的也不多，加上她的朋友本来就少，呆在阳市，基本上没什么社交活动。
要不是罗阳每周回去几天陪着，这丫头说不定就成宅女了。
“爸，你觉得枯燥乏味的生活，我其实羡慕还来不及呢。”
罗阳笑了笑道：“恨不得和你换一换，立刻抛下手里的糟心事，去享受山水田园的乐趣。”
“你这个心态，一点都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姜远山也笑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在外面跑，一刻也闲不下来，你倒好，明明手里有这么需要决策的事务，心里却想着怎么养老。”
罗阳总不能说自己心里年龄已经快四十了吧？
“我也不知道这种心态是怎么来的。”
于是他找理由解释道：“大二时候去找兼职，是为了减轻家里压力，后来发现能赚到钱，就想着赶紧帮家里把债给还掉，等还完钱了，又开始想着能不能多赚一点，给家里更好的生活，让自己能配得上帆帆，于是开始创业，做着做着，事业就稀里糊涂的做大了......”
“后来没想到自己的摊子越铺越大。”
姜远山笑眯眯的看着罗阳：“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这么说了？”
“呃......”
“你放眼全国瞧一瞧。”
姜远山不给女婿谦虚的机会：“白手起家，背后也没有很硬的人脉支援，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便创下了一个资产超过两三百亿的商业王国，除了你之外，还能找出几个差不多的案例？”
罗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说实话，我聘用的顾问团已经复盘过你的起家经历。”
姜远山继续道：“虽然你从创业初始就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好像没什么头绪，但顾问团里所有专家一致认为你的每一步都踏在正确的点上，但凡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罗阳：“......”
“其实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是不想让帆帆嫁给你的。”
姜远山回忆往昔：“不是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因为我有钱，你完全可以入赘。也不是你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因为那时的你看起来有点潜力，帆帆嫁给你，似乎也不错。”
后半段他没有说下去。
但罗阳听懂了。
后来的他，已经创造出了一个比远帆集团还庞大的商业王国，姜远山把女儿嫁给他，很担心远帆集团未来会改姓罗。
“是因为我答应让一个儿子姓姜之后，你才改变主意的？”
“差不多吧。”
姜远山也没隐瞒什么，很坦率地回复道：“而且那时候我想要拆开你和帆帆，估计也做不到了。”
这是一句大实话。
以姜帆那时候对罗阳的感情，如果老姜敢拿出拆散两人的态度，姜帆指不定就躲在魔都不回家了，而且老姜还没办法拿捏女儿。
所以在听完这句回复之后，罗阳笑了。
“阳阳，你应该清楚帆帆对你的感情有多深。”
话赶话的说到这里，姜远山顺带着就提醒了一句：“有些事，你要适可而止，平时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千万别闹出有人上门闹事的笑话来。”
“爸，不会的。”
罗阳一脸坦荡地回复道：“我已经在魔都的檀宫买了一套别墅，作为我和帆帆的家，她随时可以住过去。”
言外之意，不管是在阳市，还是在魔都，姜帆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唯一的。
姜远山听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