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会儿大晚上的她一袭红裙，隔壁就是未名湖。
这很难不让人在脑海里脑补出一个恐怖故事或者校园传说…
一个女孩儿在民政局被男友退婚，伤心欲绝之下直接投湖，自此之后，校园里时不时有人看见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人哭，哭声异常凄惨。
“什…什么忙？”关芝芝有点儿跟不上节奏？
他们这就成朋友了？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画家或者说艺术家都是这样的吗？
“我想让你当我的画画模特…”
不等白小凡的话说完，关芝芝想到他以黄亦玫为原型的《玫瑰与雪》，回头看了一眼黄家的防盗门，想都不想一口答应了下来：“可以！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白小凡担心，再过几天关芝芝从这件事儿里走出来，他没有最真实的参照物，自然也画不出最好的作品。
只能说在不当人这一块儿，白小凡绝对有口皆碑。
“那就明天上午吧，就在你家怎么样？”
关芝芝本来想着等周一黄亦玫去建筑院实习，她去大闹一场。
不过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白小凡皱了一下眉：“可以…”
倒不是因为明天可能有央美的人联系他，而是最好的时间其实就是现在。
不过关芝芝都这么说了，再加上现在时间比较晚，他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好，推迟到明天上午也行。
关芝芝自然感觉到了白小凡的不满，同时心中多了一个猜测：他不会是嫌太迟了吧？
白小凡没有理会关芝芝的想法，继续说道：“不过你明天必须穿今天这身衣服，还有回去之后最好不要卸妆。”
其实他还有一句，最好情绪也不要变，不过这似乎有些太过强人所难，索性没说。
关芝芝很难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不可理喻、愤怒、憋屈中又夹杂着一丝荒诞。
她感觉白小凡不仅没把她当朋友，甚至没把她当人。
亦或者白小凡天生自来熟，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已经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不过这种可能的概率明显很低。
目送关芝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白小凡关上房门逛了一圈。
跟出乎意料的是，房子几年没住人，但是并没有什么灰尘，维护得很不错，很明显有人经常过来打扫卫生。
而这个人…
白小凡来到自己的卧室，床单上隐隐有一个人形轮廓，不难想，前不久有人曾趴在这里，还趴得挺不安分。
“咚咚！”
白小凡屈指在墙壁上敲了几下，墙的另一面就是黄亦玫的房间，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游戏。
同一时间，隔壁。
黄亦玫听到这个熟悉的响动，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来到墙边伸手就想敲…
食指和中指在距离墙面只有两毫米的位置艰难挺住。
黄亦玫无意识地撅着嘴，这里面有很多个很严重的问题。
黄亦玫！
他当时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那个老头去国外，抛下你一个人在燕京，整整四年没有回来过一次，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写过一封信…
好不容易回来，却从始至终没提到过你的名字，没有给你带礼物，没有赔罪，现在你还要回应他吗？
这样你和那些被你拒绝过，但是继续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得支棱起来！
最起码…最起码得白小凡敲第二遍的时候，你再回应他。
另一边。
没有得到回应的白小凡也不在意，把行李箱拿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多小时后，白小凡把带回来的东西，还有今天晚上要住的卧室收拾了一个大概。
感觉肚子有点饿，白小凡正准备去外面吃点儿东西，开门却撞上了准备敲门的黄振华。
“哥，你这是？”白小凡有些疑惑地黄振华。
两家住对门儿，关系好，再加上他和黄亦玫是青梅竹马，所以他干脆跟黄亦玫一样喊黄振华‘哥’。
“你晚上还没吃饭呢吧？”从小白小凡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受到压力的不止黄亦玫一个，黄振华也是深受其害。
因为白小凡不光是在画画有天赋，在学习上的天赋同样出众。
要不是他自己想选央美，单说高考成绩，国内的大学随便他挑，想去哪儿去哪儿。
现在四年没见，白小凡已经成了大画家，黄振华感觉生分的同时，对自带光环的白小凡隐隐有一些压力。
第一次见面时就这样，这会儿只有两个人，他感受到的压力更大，向来能说会道的他都有些词穷。
“还没，正准备随便出去吃点。”
“那…那我陪你去？”黄振华看着白小凡，试探地问道。
要是换个人，以他们的关系，黄振华绝对是一边拉着他下楼，一边大大咧咧地说着：“你这么久没回来，燕京城已经完全变了样，以前常吃的那几家店，有几家还开门，走，哥给你接风洗尘。”
“可以啊。”
路上聊了一会儿，渐渐没了生分，黄振华面对白小凡压力也小了很多，带路来到一家他们之前常吃的涮羊肉店：“你在国外待了那么久，肯定很想这一口吧？”
白小凡笑着点头，从味道，还有他刚才进店时的观察来看，这家店的羊肉很新鲜，二八酱的味道也很正宗。
随着点的上脑、冻豆腐、鸭血、酸菜陆续上桌，黄振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你这次回来是待一段时间还是干脆就不走了？”
问这话的时候，黄振华自己都感觉后一种的可能性很小。
可白小凡的回答差点儿让他惊掉了下巴：“真不走了？”
白小凡念头：“对，真不走了。”
“为什么啊？你在国外混得那么好。”
“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回来就回来了。”
白小凡没有说应付尼古拉的那个借口。
要说是为了黄亦玫，黄振华可是个大嘴巴，他知道也就相当于黄亦玫知道。
到时候她尾巴一准翘到天上去，他还怎么收割压力值？还怎么改造黄亦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