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没有凳子,所有人必须站着吃不说。
没有米饭,只有馒头,而且菜里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伙食这么差,白小凡只能把他归结于学校太小气。
一学期两万的学费,结果军训伙食差成这样?
学校领导层对他态度是不错,但是该骂还是得骂。
“最后一排那两个!出列!”
张驰的喊声让白小凡收回思绪。
转头看过去,肖海洋和余皓已经被张驰从队列中揪了出去。
“我看你们刚才聊得很开心啊,我说没说不要在队列里讲话?啊?!”
“闭嘴!”张驰对着说话的余皓怒吼道:“没人告诉你们,说话之前要喊报告吗?”
张驰后退一步:“罚你们一人三十个俯卧撑。”
“啊…”余皓听了一脸不情愿。
张驰看了一眼余皓:“现在是四十个。”
余皓瞬间闭上嘴,乖乖趴下去做起了俯卧撑。
肖海洋则是一脸不服气地看着张驰。
张驰对肖海洋的表情很不满:“看什么?不服气?你做五十个!”
肖海洋上前一步,张驰嚣张地看着逼近的肖海洋:“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啊?”
“报告!”
“讲…”
“也就是在这里,出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肖海洋一脸不服地看着张驰。
张驰很不屑:“尽说些废话,现在是一百个,做不到就说自己是软蛋,说一句减一个。”
肖海洋一边俯身一边咬牙:“我要说一个,我从今以后就跟你姓。”
“逞英雄,当硬汉,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报告…”
毕十三脸色苍白地喊了一声,双腿发软,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但因为张驰在和肖海洋说话,没听到毕十三说什么。
毕十三又喊了一句,张驰还是没听到。
眼看毕十三要晕过去,白小凡开口道:“报告!”
“什么事?”
白小凡指了一下毕十三:“他贫血很严重,需要休息,不然会晕过去。”
张驰三两步来到白小凡面前:“他自己没有嘴吗?用你说?你也喜欢当英雄?”
白小凡眼神平静地看着张驰:“他说了,只是你没有听到。”
他可以理解张驰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去建立起自己属于教官的威信。
但毕十三是真的贫血,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任何人、任何问题,都要先逮住一顿喷的做法实在惹人不喜。
张驰死死盯着白小凡,刚要开口…
旁边的毕十三一个站不稳倒在地上。
白小凡第一时间蹲下去,观察着毕十三的意识,同时按压毕十三的内关穴。
“赶紧把他送医务室啊!你又不是医生…瞎按什么?”
注意到毕十三真的晕过去,担心出事的张驰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看着白小凡的动作斥责道。
话音刚落,毕十三的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
“他体质太弱,承受不了…高强度训练,另外谁有吃的?”
刚做完四十个俯卧撑,感觉胳膊不是自己的余皓,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白小凡:“我这里有巧克力。”
毕十三吃了巧克力,脸色缓和了不少。
被打脸的张驰看毕十三醒来,对着围过来的其他人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去操场跑圈!”
咬着后槽牙做到第‘99’个的肖海洋,听到这话,振翅的手臂一软,整个人贴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真想自己也直接晕过去。
[来自张驰的B-king值+1]
其他人去跑圈,张驰看着白小凡:“你!跟我一起扶他去医务室。”
来到医务室,女医生检查完毕十三的情况,给他打上吊瓶。
起身对着张驰叮嘱道:“这个学生体质不行,不能接受高强度训练…”
张驰是越听越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不单单是因为他喜欢说话的女医生。
更因为女医生说的话和白小凡大差不差。
出了医务室,白小凡自动加入了跑圈的队伍。
张驰双手抱胸站在操场边,黑脸看着跑圈的众人。
上午训练结束的铃声响起,他权当没听见。
超出半个小时,队长看不过去走过来说了两句。
张驰这才被迫喊了解散:“下午谁要敢迟到就给我接着跑!”
“啊…”
“谁来扶皓哥一把?”余皓双眼无神地瘫坐在地上。
“行…行不行啊你?”肖海洋瞥了一眼余皓嘲讽道。
他比余皓强不了多少,但是他还站着。
余皓没力气搭理肖海洋。
白小凡过去从地上拎起余皓:“快走吧,再不快点过去,饭得被他们吃完了。”
他们五个是编导班多出来的。
不仅军训班级和电编班在一起。
吃饭更是跨专业和工科班分到了一起。
他们估计不会等他们半个小时一起吃。
路桥川和肖海洋相互扶持,被拎着走的余皓,看一点不累,脸上
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的白小凡惊讶道:“你不累吗?”
[来自…]
白小凡淡定地解释道:“我陪十三去了趟医务室,比你们少跑很多圈。”
几人实在没力气动脑子,白小凡说,他们就信。
到了食堂,和白小凡预想的一样。
工科班的三人吃了所有的菜和馒头,只给他们剩下了一层清淡的菜汤。
“他们是猪吗?这么能吃!”肖海洋猛地敲了下桌子。
“省点力气吧…”路桥川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我这里还有一个馒头。”比他们先来的毕十三缓缓拿出一个馒头。
“十三!”
“好兄弟!”
毕十三没看路桥川他们,而是把馒头递给白小凡:“谢谢你上午救了我。”
白小凡看着毕十三,想了想,接过馒头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还了回去:“我要半个就行。”
他自认对食物的要求不算特别高,但是这里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一些。
这时…
隔壁桌的李殊词,低头红着脸拿着一个馒头来到白小凡面前:“谢谢你之前帮我拿行李。”
白小凡看了一眼李殊词,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馒头,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接受:“谢谢。”
李殊词带着比来时更多的红晕离开之后,顾一心带着一个馒头和一瓶老干妈走过来:“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感恩戴德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