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工作的要求就是不能加班，起码不能每天加班，这家公司犯了我的大忌，所以我开除了这家公司。”
李晓悦可能是听过很多‘偏现实’的不同意见，所以表情显得有些锋利。
白小凡眼睛眨了眨：“能不能更具体一些？”
“什么更具体一些…”李晓悦愕然地看着白小凡。
白小凡反驳她或者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这些她都能想得到。
但是具体一些是什么鬼？
［来自李晓悦的吃瓜值+1］
“我问你几个问题…”白小凡在李晓悦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李晓悦把膝盖往另一侧挪了挪。
“你在公司有没有最讨厌的人？”
白小凡这么零距离看着李晓悦，几乎找不到任何明显的毛孔。
李晓悦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她的部门经理，几乎没有犹豫，肯定地对着白小凡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他都做过哪几件让你深恶痛绝的事。”
李晓悦开始掰手指头：“加班！讲一些过期的鸡汤！画大饼！老是开空头支票…”
其实她很想说‘说话像放屁一样’，但是考虑到有白小凡在，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文雅一些。
陆陆续续说了不下十件事，一气呵成，白小凡认可她没有说假话。
“能不能再具体一些？”
李晓悦有些诧异地看着白小凡：“你还真是喜欢吃瓜啊！”
［来自…］
“吃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
“也是…”李晓悦认同地点点头，其实她也挺喜欢吃瓜，不过不像白小凡这么喜欢：“那我挑其中一件事说。”
“上个月有个项目，她说好了忙完要给全组发奖金，结果项目做完，我连奖金的影子都没见着。”
［来自…］
“你决定辞…开除公司的时候都做了什么？”白小凡感觉吃瓜硬生生让他弄成了访谈节目。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面采访也算是吃瓜的一种方式。
李晓悦眼睫毛颤了几下：“我拿着劳动法一边读一边走进她的办公室。”
“她对我的这种嗤之以鼻，说了一些倚老卖老的话，我当然不能惯着她。”
“把她做过的那些烂事都说了出来…”
李晓悦说着看了一眼白小凡，这一点要归功于她剧本杀玩得多。
丝毫不怯场，玩过类似的剧本，说起来很是顺畅，完全没给经理插话的机会。
李晓悦说完目光落在白小凡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我猜到你想干什么的笑容’：“你之所以这么问我，是不是为了积累素材？”
白小凡哑然一笑：“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吃瓜也得有个理由，积累素材这个理由就不错，起码比喜欢窥探别人隐私强。
李晓悦伸出手，笑盈盈地看着白小凡：“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灵感费？”
白小凡看着面前关节匀称的右手以及露出一小截的白皙皓腕，抬头再对上她明媚却不显得刺眼的微笑，转身对小玲伸出手。
“？”
原本在磕cp的小玲，看着白小凡伸过来的手，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事和她这个局外人有什么关系？
“去拿一瓶饮料过来。”白小凡对反应迟钝的小玲有些无奈。
就你这样还想撮合我和李晓悦？
省省吧！
小玲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在冰柜里拿了一瓶最贵的放在白小凡手里。
白小凡把饮料递向李晓悦，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放在她手上？
因为她的手在白小凡和小玲说话的时候就收了回去。
她本来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真的要什么灵感费。
“这个算是利息，等下班我请你们吃涮肉，感谢你帮忙宣传我的店…”
白小凡说着转头看向小玲：“还有你的辛苦付出！”
哪怕他给足了加班费，但是最早来，最晚走的小玲值得他请客。
小玲先李晓悦一步答应了下来。
注意到李晓悦有些犹豫，小玲想到中午的牛肉饼：“一起去吧，权当交个朋友，另外他中午请我们吃的牛肉饼味道很不错，想来涮肉的味道肯定也不差。”
吃是李晓悦感受幸福和快乐中最多的一环。
再说她上午确实替剧本杀店做了宣传，有不少人响应，她不算是吃白食。
“好啊。”李晓悦唇角自然上扬，眼角跟着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笑完把白小凡递过来的饮料也接了过来。
李晓悦约的群友很快抵达，她选了白小凡另一个原创本。
还想着能不能让白小凡这个作者当DM，扭头发现白小凡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着什么东西，默默放弃了这个打算。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白小凡看着李晓悦和收拾好的小玲：“走吧。”
店里五个包厢都有人，他让最后走的人负责关门，他则是和小玲一起下个早班。
到了提前预约的涮肉馆，白小凡想到情报里提到的一条信息，走到前台和老板聊了会儿老北京铜锅的历史。
按照情报来说，和老板聊这个，有机会获得赠菜，不知道能不能行。
吃涮肉最讲究的无疑是羊肉，这里包括羊肉本身的品质和切的手艺。
羊肉的品质不用多说，切要做到薄如纸，大如掌，厚度在1–2毫米，面积约手掌大小。
另外必须垂直于肌肉纹路切，防止塞牙，摆盘时要呈现‘匀如晶、齐如线、美如花’的特点。
最后还得立起来的时候羊肉不能掉下去，拿走羊肉瓷碟上不能走血渍。
情报没有掉链子，这家店的羊肉品质确实一绝，又鲜又嫩，几乎没有任何的腥膻味。
李晓悦拿起筷子就没再放下来过，上桌几乎没怎么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来…”
“我送你们一盘羊上脑。”涮肉店的老板很是感慨地看着白小凡：“现在知道老北京铜锅历史的人不多了，更别说你这样的年轻人。”
“谢谢您。”
老板满是欣慰地离开之后，小玲和李晓悦也顾不上铜锅里刚下进去的肉。
两双充斥着好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小凡。
“你们是要问老板为什么会送我们这碟羊上脑？”
小玲点头，李晓悦摇头，小玲疑惑地看向李晓悦。
李晓悦无奈：“刚老板不是说了吗？送肉是因为他知道老北京铜锅的历史。”
“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知道老板喜欢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