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一下，王漫妮认真地看着钟晓芹，开始了自我剖析：“晓芹，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钟晓芹没搞懂王漫妮的意思。
“你觉得我这个人性格怎么样？”王漫妮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钟晓芹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很好啊，你乐于助人，一见面就帮了我和顾顾。”
“能力也很出众，又是店里的销冠，现在更是升了副店长。”
“还很孝顺，每个月都会寄钱给家里…”
“……”
她陆陆续续说了很多王漫妮的优点。
不光是性格方面，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只是因为想到什么说什么，所以听着有些乱。
王漫妮静静地听着钟晓芹说完：“你说的全都是优点，我想听缺点。”
“缺点…”钟晓芹为难地看着王漫妮：“我感觉你没什么缺点啊！”
王漫妮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是个人她就会有缺点。”
“首先我很虚荣，买了很多的奢侈品，上次游轮旅行还穿了顾佳借我的衣服。”
钟晓芹有些无措地替王漫妮解释道：“这也算不上虚荣…”
“我还心比天高，相亲的时候总是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
“还优柔寡断，喜欢自己骗自己…”
对其他人把自己的缺点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是需要勇气的。
钟晓芹佩服王漫妮的这种做法，但是她内心的不安感却越来越严重。
王漫妮这么做，她接下来要讲的事肯定很重要。
该不会跟白小凡有关系吧？
自我剖析完，王漫妮对钟晓芹讲起了故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白小凡的侦探事务所吗？”
钟晓芹听到这里心跳得很快，王漫妮要说的事果然跟那个曹贼有关系！
“我接到他的电话之后…”王漫妮把她和白小凡之间发生的很多事都说了出来。
剩下的几件实在说不出口或者不能说…
比如她和黛西一起，再比如她和白小凡在钟晓芹门口。
钟晓芹越听越失落，到最后下巴抵在胸前，双手用力抓着床单。
王漫妮竟然是最…她们三个中最早和白小凡在一起的那个，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王漫妮看不到钟晓芹的表情，只能按照计划继续往下说：“晓芹，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时候特别嫉妒你。”
嗯？
钟晓芹稍稍抬起头看着王漫妮。
嫉妒她？
王漫妮最早和白小凡在一起，她为什么还要嫉妒她？
“他在你面前隐瞒我们的关系，却没在我面前隐瞒你们的关系。”
“他最偏爱的就是你，自从他教你格斗和按摩，你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
“他还带着你赛车…”
钟晓芹脑袋慢慢地全部抬了起来，背跟着挺直，可听着听着，钟晓芹又渐渐把头低了下去…
白小凡好像确实对她做了很多事。
她中间其实很想打断王漫妮，问一句白小凡没有对你做过这些事吗？
不过想到王漫妮说的‘嫉妒’，钟晓芹还是识趣地没有问出来。
“我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他也不可能和我结婚…”王漫妮说到这里，眼里积蓄的泪水决堤…
钟晓芹不忍心地握住王漫妮的手：“妮妮…”
她想安慰王漫妮，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劝王漫妮离开白小凡？那她自己呢？
劝王漫妮别放弃？那她自己呢？
想来想去，钟晓芹只想到一个或许有用的办法：“白小凡那个混蛋、渣男、曹贼…”
她之前还是低估了白小凡的混蛋程度。
还以为他只喜欢人妻，没想到连王漫妮也没放过。
王漫妮接过钟晓芹递过来的纸，简单在脸上擦了擦：“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怪他，我能不能求你帮我个忙？”
“什么？”
“过两天他会过来，顺便帮我解决催婚的事…”王漫妮只说到这里，没再继续往下说。
解决催婚…
怎么解决？
方法显而易见，需要她做的无非是演戏，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可看着自己的男人见闺蜜的父母…
钟晓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荒谬又心痛。
但是再一想家里父母暗示的催婚，她之后免不了也会有这么一遭。
钟晓芹攥紧拳头，要是白小凡在身边，她现在肯定一拳砸过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钟晓芹抬头看着王漫妮：“明天我回魔都。”
“回魔都？”王漫妮反握住钟晓芹的手，头摇得很快：“不行，他让我看着你。”
“我没什么好看的，再说我也不想看。”
“这…”王漫妮有些迟疑：“你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的意思就是去问白小凡的意思。
“他什么时候过来？”
“三天后。”
钟晓芹不想王漫妮为难：“不行我那一天去外面找个酒店。”
“晓芹…”王漫妮感动地看着钟晓芹。
“那个混蛋！”
钟晓芹不知为什么，看着王漫妮有些可怜：“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
把‘曹贼’从黑名单拉出来，这么一耽搁，钟晓芹热血褪去，有了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不只是王漫妮怕白小凡，她也怕啊，只是没王漫妮那么怕而已。
不过王漫妮在旁边看着，钟晓芹一闭眼，直接按下了拨通键…
［来自…］
白小凡看着悠悠转醒的顾佳，再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犹豫片刻，还是接通电话。
“妮妮说你过几天要过来？”
“嗯…对不起啊…”白小凡知道钟晓芹吃这一套。
对不起？
顾佳听到白小凡这句‘对不起’，脑海里的睡意彻底消散，睁大眼睛看着白小凡。
白小凡留意到顾佳的动作，打开免提，走过去坐在床边把手机屏幕递向顾佳。
顾佳看着来电显示的钟晓芹，有些生气又有些吃味地瞪着白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