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正好对上陈屿阴沉的目光。
钟晓芹没了昨天的状态，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不过想到她今天过来是要跟陈屿离婚……
还有陈屿做的那些事。
钟晓芹吸了几口气，抬头板着脸来到陈屿面前：“走吧…”
陈屿看着面前的钟晓芹，再看停在路边的宾利，没忍住阴阳道：“还换了一辆车，别是连人一起换了吧？”
“陈屿！”钟晓芹冷脸看着陈屿：“这个婚你还离不离？”
“离…当然离…”陈屿继续阴阳怪气道：“可不能耽误你去陪有钱人过好日子…”
钟晓芹深呼吸了几下，假装没听见陈屿说的话，低头继续往前走。
反正过了今天，他们大概率不会再见，没必要和陈屿争论这些问题。
跟着进了民政局，有其他人在，陈屿嫌丢脸没再说下去。
接下来办理离婚的过程中，两人更是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一直到拿上申请受理回执单出了民政局的大门，陈屿叫住钟晓芹：“咱们财产怎么分割？”
不管昨天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陈屿做了什么，昨天她和陈屿毕竟还没离婚…
钟晓芹沉默片刻：“我什么都不要。”
“呵！”
陈屿冷笑一声：“难得你还有一些羞耻心。”
看了一眼依旧停在路边的宾利，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嘲讽道：“现在跟了有钱人，难怪看不上这些小钱。”
注意到钟晓芹听不下去转身要走，陈屿内心的怒火更盛，声音不自觉放大：“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娶你这个二手货！”
钟晓芹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回头来到陈屿身边，抬手狠狠给了陈屿一耳光：“陈屿！你混蛋！”
“你敢动手打我？”
陈屿摸了摸被钟晓芹打过的右脸，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钟晓芹。
另一只手抬起，对着钟晓芹的脸就要还回去。
钟晓芹抬脸毫不畏惧地看着陈屿：“打！让你打！”
陈屿盛怒之下没了理智，巴掌眼看就要落在钟晓芹脸上…
“你想干什么？”范范抓住陈屿的手指，猛地向后一折。
“啊！”
陈屿疼得惨叫一声，身子不觉下弯。
范范松开陈屿的胳膊，陈屿向后退了两步，弯腰抱着手指冷汗直冒。
几人的动作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范范拉着泪流满面的钟晓芹上了车。
陈屿用胳膊挡着脸，现在智能手机普及，难保不会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
舆论的威力他这个记者再清楚不过。
万一被人拍下来断章取义，他工作都有可能不保。
来到车前，陈屿看着挡风玻璃上的违章停车罚单，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一拳砸在后视镜上，后视镜被打得向内弯折。
刚刚愈合的伤口再一次破裂，鲜血从纱布内渗透出来…
车内。
钟晓芹看着范范哽咽道：“谢谢…”
范范摆摆手：“没事，现在送你回公司还是？”
“我请了假，在公司附近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就行…”
说着，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呃…找一个价格便宜一点的。”
范范是白小凡的秘书…
她担心范范会用白小凡的标准来衡量她。
她可负担不起白小凡平时住的酒店。
范范看了一眼钟晓芹，想到白小凡的吩咐点点头：“你手里的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不…”钟晓芹想到刚才对陈屿说的话，既然决定什么都不要，那自然不能再用信用卡，而她的工资还有大半个月才下来。
话还是说早了一些，钟晓芹红着脸点点头。
“需要多少？”
这大半个月住宿的费用、吃饭的费用、住在公司附近酒店倒是省了通勤的费用…
钟晓芹有些局促地伸出右手，接着五根手指散开，声音比蚊子也叫高不了太多：“五千可以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向别人开口借过钱，更别提是范范这种见了三次面的‘陌生人’。
而且一直都是范范帮她，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是真不想开这个口。
说着，心里不安的钟晓芹赶忙补充道：“下个月工资一发我就还你！”
“我给你扫…”
回去有白小凡报销，范范很利落地拿出手机。
看着手机到账的五千块，钟晓芹对范范说出了她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的‘谢谢’。
范范摆摆手。
这个‘谢谢’她受之有愧，钟晓芹要谢也应该是谢白小凡才对。
不过…
范范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钟晓芹。
不知道钟晓芹有没有怀疑过她的一些行为都是出自白小凡的授意。
如果真的完全不知道，那范范不得不承认钟晓芹就是傻白甜的代名词。
如果钟晓芹有所猜测但不知道，那她就得感慨一句，老板不光是靠长得帅和身体好…
算准了钟晓芹的性格，拿她当中间商，既给了钟晓芹钱，又不至于让钟晓芹多想。
范范还是感觉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啧啧…只能说老板真不愧是老板！
钟晓芹被范范看得有些别扭，不自然地抿了下唇，看着范范的手臂主动挑起话题：“范范，你是专门学过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范范就是用这只手一下制服了陈屿。
“学过什么？”
钟晓芹照着记忆中范范的动作演示了一下。
范范恍然：“你说这个啊，我确实练过自由搏击。”
“自由搏击…”钟晓芹看着范范脸上满是憧憬：“厉害！”
“我这个不算什么，老板才是真的厉害。”
范范想到她和白小凡正经切磋的经历苦笑一声：“十个我加起来估计都打不过她。”
擂台上还没有床上支撑的时间多…
“白…他这么厉害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小凡的钟晓芹惊奇地看着范范。
范范肯定地点点头：“比你想象得还要厉害！”
钟晓芹不知怎么脑回路拐弯，想到了昨夜和凌晨发生的事。
怪不得白小凡体力那么充沛…
突然停下来的车子帮钟晓芹解了围，让她可以借转头向外看的动作遮掩一下脸上的红晕。
不过等看清车窗外的酒店大楼，钟晓芹不得不有些心虚的回头看向范范：“这里能行吗？”
范范宽慰道：“放心吧，这里也就是看上去豪华一些，平时客流量不是很多，所以房价不会特别贵。”
钟晓芹本来问可不可以换一个更便宜点的酒店，但范范已经先一步开门下车。
在公司她就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