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钟晓芹没等到陈屿来接她,反倒是等来了负责陈旭律师的电话。
说是陈旭的事已经定案,让她尽快过来一趟。
“行…”
钟晓芹挂断电话,马上给陈屿打了过去。
想着看陈屿离哪边比较近,如果是她这边,就先过来把她接上,然后再去找律师。
如果离律师近,就直接去找律师,把陈旭的事处理完再过来找她。
她设想得很好,唯一没想到的是陈屿电话打不通。
“什么情况啊?”
钟晓芹皱眉又打了一遍,可电话还是打不通。
几次过后,钟晓芹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双手抱在胸前生起了闷气。
“你还不走吗?”一直在留意钟晓芹的钟晓阳见状赶忙走过来。
钟晓芹直接把钟晓阳当成了空气。
钟晓阳不死心:“今天的生日蛋糕可是我…”
钟晓芹听到这里有了反应,从手提包拿出钱包,接着打开钱包,从里面取出两百递给钟晓阳,表情冷漠地说道:“蛋糕钱。”
“我…”
钟晓阳还想再说什么,可钟晓芹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座位。
在钟晓芹从君悦府大楼出去的那一刻。
白小凡收到了钟晓芹出门的照片。
白小凡看着照片,拨通范范的电话:“帮我把车准备好,我待会儿要用,我自己开。”
一个多小时过去,白小凡收到一张钟晓芹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照片,以及相应的地址信息。
拿上范范送过来的车钥匙,白小凡来到地下车库。
车从地下车库开出去走了不到五分钟,天边涌过来一大片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了白小凡目光所见之处的天空。
接着没有给人太多的反应时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车窗上。
等白小凡赶到钟晓芹所在的地址,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只有零星几个撑着伞快走的行人。
没让白小凡等太久…
一身浅蓝色吊带连衣裙的钟晓芹出现在门口。
皱眉看着外面相比一开始威势稍减的大雨,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什么又把手机重新装了回去。
接着把手提包抵在额头前,冒着大雨冲了出去。
白小凡在车里静静看着这一幕,食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敲着…
不远处钟晓芹顶着大雨在街边伸手想拦下一辆出租车,可惜这雨来得突然,行人大多没有准备,路过的出租车全都亮着‘有客’的红色。
钟晓芹新做的羊毛卷很快被完全打湿,雨水顺着额头下流,眉头率先失守,雨水染上了墨笔的黑色。
接着是眼影的淡粉、面颊的粉白、最后是嘴唇的鲜红…
面容变得斑斓还不够,右眼的眼睫毛受不住雨水的冲刷,半吊在眼皮上。
浅蓝的连衣裙变得透明,轻薄面料紧贴在肌肤上,勾勒身体曲线的同时显出纯白的内搭。
整个人在大雨中异常狼狈、单薄…
白小凡感觉时机差不多,发动车子朝钟晓芹开了过去。
“哎!”
钟晓芹看到一个亮‘绿牌’的出租车,手臂挥得飞快,可出租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出租车越开越远。
快要崩溃的钟晓芹,手提包挡在眼前,左右寻找着可以暂时避雨的地方…
这里距离最近的地铁站都有一公里,走过去得十多分钟。
她本想着打车可以快一点,没想到今天车这么难打,可现在过去坐地铁的话…
钟晓芹低头看着快成透视装的连衣裙,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很社死。
一阵凉风吹过来,钟晓芹身体向内缩了缩,打了一个冷颤的同时,不自觉回想着今天的一系列惨痛经历…
今天可是她生日,先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的钟晓阳,接着是放他鸽子、死活都不接电话的陈屿。
紧接着是过来处理陈旭的事,天黑了才处理完不说,出门还是大雨天,打个车都打不到,全身都被淋湿…
越想越委屈的钟晓芹,开始还嫌丢人强忍着不哭出来。
可转念又一想,这么大的雨,哭出来又没什么,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别人又看不出来。
这个念头一产生,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开了闸的海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涌。
“滴!滴!”
白小凡按了两下喇叭,透过车窗看着低着头,车停在身前的都没反应的钟晓芹很是无奈。
这是被雨淋傻了吗?
喇叭声让钟晓芹回过神来,看着车头前的自由女神像,瞬间就知道了这是谁的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要上车…
可是刚放上去一条腿,钟晓芹想到什么又把腿拿了下去,巴掌大的小脸胆怯地看着白小凡。
“上来啊!”白小凡对钟晓芹招了招手:“想什么呢?”
钟晓芹咬了下唇,不再犹豫抬腿坐上副驾驶。
白小凡开车汇入主路,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尽可能缩在一起,浑身湿淋淋的钟晓芹:“盒子里有纸。”
“呃…”忘了自己刚还在哭的钟晓芹,发出的哽咽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缓过来之后,低着头不敢去看白小凡,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要不是听力好,白小凡真不一定能听得到。
白小凡看了一眼从盒子往外拿纸的钟晓芹,把空调温度往高调了几度。
钟晓芹拿到纸最先擦的就是脸,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脸现在肯定很狼狈。
手提包里有化妆镜,但是她没有勇气去看。
“刚才为什么上来又下去?”
钟晓芹手上的动作一滞,吞吞吐吐地说道:“刚…刚才外面一直在下雨。”
“怕我嫌弃你,还是怕弄脏我的车,我让你赔钱?”
钟晓芹把手里湿透了的纸团捏成一个小圆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小凡这个问题。
当时第一反应是怕弄脏白小凡的车,毕竟自由女神像代表的就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