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快睡着的赵美兰被苏大强开门的声音吵醒。
接着又是开灯、拖鞋、咳嗽、上床、换衣服…
差不多折腾了半个小时，房间重新归于黑暗。
赵美兰重新闭上眼，捏着被子的双手关节早已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这还是苏大强今天洗了澡…
要是没洗澡，她今天不只是耳朵，鼻子也得跟着一块儿受罪。
而这种生活很可能要过一辈子…
一个小时后，赵美兰强迫自己入睡，一睡着就开始做梦…
梦里没有出现那个姓白的。
她卖房送苏明哲出国留学…
考虑到家里钱不够，还有因为怀苏明玉失去的那些东西，赵美兰跑去学校改了苏明玉的志愿，让她上了免学费的师范生。
在苏明玉上大二的时候，她又卖了家里的一间房，给苏明成找工作、结婚、买房、买车…
这些事完全不需要经过苏大强的同意。
苏大强在她面前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敢。
苏明玉因为卖房的事赌气寒暑假都不回来，不过这些赵美兰不在乎。
一直到苏明玉在附近超市当售货员打工挣钱…
从邻居嘴里听到这个新闻的赵美兰出奇得生气。
他们家又不是穷得过不下去，苏明玉在这打工不是给她丢脸吗？
跑去超市搅黄了苏明玉的工作，之后苏明玉很多年没回来过，不过这些赵美兰依然不在乎。
因为老大苏明哲斯坦福毕业成功留在国外，事业有成，家庭幸福。
还有老二工作很不错，娶的媳妇也不错，在她面前也还算孝顺。
老大给她面子上争光，老二负责她以后的养老…
至于越混越好的苏明玉，她一点儿都不关心。
……
清晨。
赵美兰被苏大强的呼噜声吵醒。
沉浸在梦里的赵美兰，看到苏大强敢在她面前打呼噜，还把她吵醒。
毫不犹豫地下床，来到苏大强床边，想都没想，对着苏大强脸就是一耳光。
“啪！”
被耳光强制唤醒的苏大强，先懵了一下，看清面前阴沉着脸的赵美兰。
以往几十年被压迫的记忆涌上心头，下意识就要给赵美兰跪下。
挣扎着起身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苏大强…
赵美兰竟然还敢动手打他？！
还是在他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给他一巴掌…
醒悟过来的苏大强怒视着赵美兰：“你干什么？疯了是不是？”
“你还敢还嘴？”还没醒过来的赵美兰看苏大强还敢还嘴，眼里的怒气更盛，抬手又是一个耳光准备打过去。
苏大强吓得靠在墙上，双手挡在身前：“你不能打我！再打我就给我弟告状！”
“你弟?你一个独生子女哪儿来的弟…”
赵美兰说到这里终于反应过来。
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苏明玉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几个月，苏明成更是还没毕业。
还有最最重要的是多了一个白小凡！
“你…”
赵美兰看着苏大强的样子有些慌张。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有些没睡醒。”
苏大强手臂没放下来，透过那个缝警惕地看着赵美兰：“这和你打我有什么关系？我一定要去告你的状。”
想到心里的那个决定，赵美兰咬着牙放低姿态：“我真的是没睡醒，要不然我让你打回来？”
“我…”苏大强看着赵美兰的脸，完全生不起动手的胆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再有下次我一定去告你的状。”
……
［来自赵美兰的厌恶值+2］
［来自苏大强的厌恶值+1］
刚醒来的白小凡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不由感慨一句：“暴击啊…”
看来昨天特意安排的梦对赵美兰杀伤力很大啊。
不过这苏大强的提示音是怎么回事？
他又没给她安排梦境，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下午。
白小凡看着苏大强脸上熟悉的口罩嘴角抽了抽，明白早上苏大强为什么会贡献厌恶值。
“你这是又被打了？”
苏大强摘下口罩，右脸上有几道很明显的红印。
白小凡很无语地笑了一声：“她为什么还敢打你？”
苏大强担心会有巷子里的邻居过来买东西，重新戴上口罩：“她说她睡糊涂了。”
睡糊涂？
白小凡表情有些古怪，要是换别人，他肯定以为这是一个借口。
可想到昨天给赵美兰安排的梦境，赵美兰醒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