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在理。”龚彪走过来接过白小凡手里的东西:“都买了些什么?”
“一只烧鸡,花生米,还有一些凉菜,不过那烧鸡是凉的,你可以热一下再吃。”
“不用热,就这么吃吧。”龚彪完全不在乎。
“得!”白小凡跟着龚彪走过去坐在桌前,边开啤酒边问道:“今天怎么了这是?”
“你说桦钢是不是真的要不行了?”龚彪有些迷茫。
明明前些日子,桦钢眼看就要迎来转机,不过一转眼,港商不见人影,厂里更是计划着要搞下岗名单。
“不行你就过来给我当店长呗!”白小凡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你不懂。”龚彪说完这一句,没等白小凡回话,就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懂。”
他来桦钢的时间还不够长,可他能看得出来,王响对桦钢的感情。
而比感情更严重的是现实,王响家里还有一个有病的妻子,他的年龄又大,想再找一份火车司机的工作根本不可能。
甚至因为罗美素的心脏支架问题,他们一家几乎没什么存款,想做点小生意也根本行不通。
龚彪不敢想,要是他把下岗的消息告诉王响,王响会是什么反应。
他可是一直把桦钢当作真正的家,见天把劳动模范、上过报纸、治安积极分子、卫生积极分子挂在嘴边…
想着这些,龚彪开口说道:“厂里的下岗名单出来了,我下午看过,上次我带你见过的王响在上面…”
龚彪把他了解到的关于王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诉他这个消息…”龚彪有点为难。
他相信王响知道以后,绝对不会出卖他,可他不知道这样做,除了让王响伤心以外,有没有别的用处。
“你们厂里计划什么时候正式公布这个名单?”白小凡喝了一口酒之后问道。
“年后吧?”龚彪猜测道:“怎么也得过完这个年。”
“年后?那就还来得及。”白小凡点点头。
“什么意思?”龚彪有点儿听不懂白小凡这话。
“我计划等沈墨放假,带她去一趟南方,估计还会顺路去一趟港城。”
“不出意外地话,回来之后家具店肯定要开出去。”
“到时候让王响的工作不就有了吗?”
“另外。”白小凡看向龚彪:“你也得帮我在厂里多寻摸寻摸,有没有什么人才帮我留意着点,最好是能出去抵挡一面的那种。”
“这我不成了你在桦钢的内应了吗?”
白小凡看了龚彪一眼:“这是我交给你这个店长的第一个任务,完不成的话,到时候你这个店长降为副店长。”
“别啊!”龚彪赶忙阻止道:“我帮!我帮你还不行吗?店长的位置你可得给我留着。”
“这就对了嘛!”白小凡点头:“别光想着从我这里占便宜,你多少也得付出一点儿。”
别说龚彪今天来找白小凡,没有想让白小凡帮一帮王响的意思,这话龚彪自己都不敢承认。
“是…”龚彪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拿起桌上的啤酒:“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全在这酒里,看我给你旋一个。”
开头还好…
白小凡看着龚彪越鼓越大的嘴,及时地起身躲开。
在白小凡离开不到两秒钟,龚彪成功表演了一出天女散花。
白小凡无语地看着龚彪:“不能喝你就别喝,你这不纯纯地糟蹋粮食吗?”
[来自龚彪的环保值+1]
“咳咳!”龚彪好一阵咳嗽,尴尬地看向白小凡:“我上次看别人挺轻松来着。”
被龚彪这么一搞,眼看这酒是没办法再喝下去。
白小凡找了一块布子擦了擦桌子:“还有,你也别纠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王响。”
“桦钢这么大,用不了两天,这下岗名单上的人都会知道自己在名单上。”
“你是说…”龚彪脑子里转了个弯儿,一下明白了白小凡的意思。
这个名单他这个厂办的新人都能看得到。
更别提厂办里的其他人,谁还没在厂里有个亲戚?
再说桦钢也不是他宋玉坤一手遮天,底下还有好多人看他不顺眼或者盯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知道有下岗名单,怎么可能让宋玉坤把这事给顺利办成。
“对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快下班的时候,厂里突然来了两个警察要找赵广洲,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正常。”
“别说赵广洲,你们那宋厂长什么时候被抓进去都正常。”